提欧和阿笑25

卡密拉看着他们俩，那种充斥着她整个躯体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琥珀色的眼睛里的锋芒也渐渐钝化。

"封印……本来就在裂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疲惫，"我挣脱出来，只是想确认你活着。小笑，你活着。而且活得……挺傻的。"

"姐……"

"我不毁地球了，"卡密拉说，"打不动了。三千万年没活动，骨头都硬了。而且——"她瞥了一眼提欧，"我要是动了手，这小子大概会拼了命跟我打。把你伤心的样子，我不想看第二次。"

她庞大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细碎的暗紫色光点，像一片逆流的星雨，朝天空飘散。

"小笑，"最后一刻，她的声音传来，轻柔了很多，"那个格子衫……对我妹妹好点。不然我醒了再来找你。"

"……嗯，我一定对她好。"提欧的声音又小又认真。

卡密拉的光点散尽。夜空恢复了澄澈，星星一颗一颗显现出来。草坪上一片狼藉，但战斗——如果真的算得上战斗的话——结束了。

林笑解除了变身，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提欧也解除了变身，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格子衫下摆沾了草屑，橘色内搭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他坐得很近，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你刚才……"林笑侧过头看他，"跟我姐说，'她是我女朋友'。你之前从来没当面说过'女朋友'这三个字。"

息穿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别开脸，盯着远处路灯下的飞虫，语气努力保持平静："……紧急情况……"

"哦？紧急情况就能说出口了？那平时怎么不说？"

"平时……平时说不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会烧……"

"那你现在脸就在烧。"

息穿猛地抬手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你别说了……"

林笑大笑着把他拽过来，让他枕在她的腿上。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乖乖躺下，面朝着她的方向，手捂着脸的姿势改成了捂着眼睛。

"还害羞呢？"林笑低头看他。

"……嗯。"

"那你闭上眼睛。"

他乖乖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

林笑低下头，在他露出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感觉到他嘴角翘了起来。然后他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她的手指，扣在掌心里。

"明天……"他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明天我们去吃拉面吧。"

"为什么明天吃拉面？"

"今天那碗没吃完……面都洒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委屈。

林笑忍不住笑："行。明天吃拉面。我那份溏心蛋还给你。"

"……你的溏心蛋还是你吃。"

"那我们一人一半。"

躺在她腿上的那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

月光洒在草地上，洒在两个挤在一起的人身上。远处传来校园保安跑过来查看情况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但他们谁都没动。林笑低头看着腿上的那个人，格子衫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他握着她的手，呼吸渐渐变得平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