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和阿笑14

林笑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然后提笔写："我梦见我姐了。"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可能是封印松动了。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纸条推过去，息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坐到了她旁边。

林笑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脸又是红的，但她感觉到了他的认真。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只有她能听见："你……下次再梦到……可以告诉我。晚上也行……"

"晚上？怎么告诉你？"

"我……我可以……"他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巨大的心理建设，"我可以到你楼下……你要是害怕……我就站在那里……你……你知道我在……就行……"

林笑看着他通红的脸和认真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用不用，"她赶紧说，"你站在楼下像什么样子，被宿管阿姨抓到还以为你图谋不轨。"

息吹的脸更红了："我……我没有图谋不轨……"

"我知道你没有，"林笑笑了，"但我有。"

息吹："？？？"

林笑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息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然后又变成了某种不知所措的、混合着慌乱和期待的东西。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最后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碰完他就把手缩了回去，藏在桌子底下。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林笑感觉自己脸上烧得慌，但她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紧张的样子，胆子突然就大了。她把被他碰过的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放在桌面上。

"我说，"她看着他的眼睛，"光石息吹同学，我好像……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

图书馆里人来人往，翻书声、脚步声、低语声，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林笑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红。

然后光石息吹做了一件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结巴。

没有跑。

他伸出那只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带着微微的颤抖，放在了她摊开的手心里。他的手指很凉，皮肤很薄，能摸到关节的骨头轮廓，但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怕捏碎她一样。

"我……"他开口，声音还是很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也是。"

他抬起头，那双太妃糖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眼尾有些发红："我每天去食堂……那个烤红薯摊……其实不是偶遇。我……我知道你那个时间会经过……所以……"

林笑愣住了。

"还有图书馆……我每次坐的那个位置……是算好的……能看到你进来的方向……"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抖了，但他没有停，"你第一次在教室叫住我的时候……我回去……一晚上没睡着……我、我从来没……没被人那么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