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柚举着那根验孕棒,晃了晃。
"光石息吹。"她说,声音有点抖,但笑容很大,"你要当爸爸了。"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又张了张嘴,仍然没发出声音。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然后他的眼眶也红了。
"喂喂喂——"林星柚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你别哭啊!你一个大男人——你是外星人——你不能——哎——"
她话没说完,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但她没有挣扎,因为她感觉到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很重很重,肩膀在微微发抖。
"星柚。"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腔里没压住的颤音。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柔软的黑发,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大动物。
"不客气。"她说,"不过你要先松开我,我快被你勒得窒息了——到时候你老婆和你孩子一起交代在这儿——"
他猛地松开了,低头检查她的表情:"没事吧?"
"没事。"她笑得喘不上气,"光石息吹,你以后不当兽医了可以去学个按摩,你这手劲——"
他没让她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那个吻又轻又珍重,落在她嘴唇上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诊所里那只金毛"汪"了一声,小H12从窗台上探出脑袋,"喵"了一下。
林星柚被吻着还在笑,嘴角根本压不下去,最后他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抖——高兴的。
"我要告诉惠麻!"她转身冲向前台去拿手机,"还有环那!还有我爸妈!还有你养父母——哎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光石息吹站在走廊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翻手机、拨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尖叫,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松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暖暖的、沉甸甸的,像一颗种子落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开始生根发芽。
他在H12行星毁灭的那天,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拥有"家"这种东西了。
但此刻,他的妻子在前台跟闺蜜尖叫着报喜,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属于他们两个的生命在悄悄生长。
他的眼眶又有点发热。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然后走过去,站在前台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林星柚的腰。
"……惠麻,他搂我腰!"林星柚对着电话尖叫,"他搂我腰还摸我肚子!他才刚知道就开始摸肚子了!"
光石息吹的耳朵又红了,但他没有收手。
他的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现在还什么也感觉不到——没有胎动,没有起伏,只有一个最初的最初的种子。
但他的手覆在上面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触摸到了整个宇宙。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