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已经在了,正在和怪兽缠斗。
这次他没有保留,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空的风声。但这次的怪兽比上次强太多,它的身体表面有一层能量护盾,提欧的攻击打在护盾上只能激起浅浅的涟漪,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提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后退了几步,双手在胸前交叉,蓝色的光粒子开始汇聚。
光轮。
但这一次,他蓄力的时间比上次更久,蓝色的光轮在掌心越转越快,越聚越大,大到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是全力一击。
他要一击必杀。
但在他蓄力的这几秒里,怪兽发动了攻击。
它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红色的,像心脏跳动一样一下一下地闪烁着。然后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束从裂缝中喷射而出,直直地射向提欧。
提欧侧身闪避,但光轮正在蓄力的关键时刻,他的移动速度受到了影响,红色光束擦过他的左肩,蓝色的能量粒子像血一样喷涌而出。
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很小声的,几乎被怪兽的咆哮声淹没了的闷哼,但我听到了,因为我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属于他的每一个声音。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双手依然维持着光轮的形态,蓝色光粒子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限,他将光轮猛地推出。
光轮呼啸着切开了怪兽的能量护盾,切开了它胸口的皮肤,切开了那个发光的核心。
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但同时,在它崩解前的最后一刻,它的胸口又射出了一道红色光束,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提欧。
是我。
因为我已经跑到了离战场很近的地方,近到怪兽能看到我。
近到提欧能看到我。
我听到他喊我的名字。
“听溪!!!”
他的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不是受伤时的痛苦,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即将失去最重要之物的恐惧。
我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红色光束在视野中越变越大,像是死亡本身在向我靠近。
然后我看到一道蓝色的光闪过。
是他。
他用身体挡在了我面前。
红色光束击中了他的背,蓝色的能量粒子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息吹!”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他,但他太重了——不,不是重,是奥特曼形态下的他对我来说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扶不动,只能趴在他身边,手掌按在他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上。
计时器在闪烁。
红色的,急促的,像生命倒计时。
“你怎么这么傻……”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蓝色的胸甲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你为什么要挡,你为什么要挡,你明知道你是奥特曼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