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那样对视着。暧昧的气息在无声的空气中蔓延、发酵。走廊外远远的灯光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身影轮廓,月光静静流淌。世界好像缩小到只剩下这方寸之间,以及彼此眼中映照出的对方。
未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度,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雷鸣般的心跳。汪珍恩近在咫尺的脸庞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那双总是透着聪慧和些许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和失措,比任何时候都更吸引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她的眉眼,落在那微微张开的、色泽柔润的唇瓣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更靠近一些,想……
汪珍恩先一步回过神来。她猛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理智迅速回笼,掩盖了刚才瞬间的失态。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拉开距离,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我……我没事了。谢谢。”
未来也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她,连忙松开手,向后退了一小步,动作有些仓促。“抱歉!”他脱口而出,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我不是……我只是怕你摔倒……”
“我知道。”汪珍恩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似乎也在平复呼吸。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是我不小心。”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回去吧。明天还有任务简报。”
“好……好的。”未来应道,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独自站在原地,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她的气息。刚才那短暂却强烈的接触和对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依然跳得很快。不仅仅是出于救人时的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甜涩交织的悸动。他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在刚才那一刻,已经不一样了。
而走远的汪珍恩,在拐过弯确定离开未来的视线后,也停下了脚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他手掌紧贴过的腰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她闭上眼睛,眼前却再次浮现出未来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盛满的担忧和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情感。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画面。“汪珍恩,清醒点。”她低声对自己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面对。然而,心底某个角落,那份刚刚被点燃的、陌生的温热涟漪,却久久未能平息。
夜色更深了。无形的丝线,似乎已在两人之间悄然缠绕,将他们的命运引向更加不可预知的未来。而最初的心动,往往就始于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接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