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溺心头浮起浓重的荒诞感,她稳住纷乱的气息,攥紧行李箱拉杆,一双桃花眼带着愠怒望向他。
纪谨行眉骨微挑,深邃眼瞳微微下移,视线落在她用力泛白的指节上。晨光勾勒出利落优越的下颌线条,高挺鼻梁投下浅淡阴影,他侧过头,嗓音低沉慵懒,从容下达指令。

把她和行李一并带走
温溺浑身骤然僵住,长睫急促震颤,迟了许久才恍然悟透潜藏的危机。
他不只是要带她离开,是打算彻底将她禁锢。
惊惧缓缓爬上她的眉眼。

纪谨行,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闻言,纪谨行唇边漾开一抹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你报警去吧
温溺心头一沉。
在港城一手遮天的人,从来不会忌惮这些条条框框。

我不和你走。
纪谨行垂眸,视线落在左手食指那枚素戒上,语调平缓无波,一字一顿开口。

那我杀了秦姝好不好
刺骨的绝望与恐惧席卷四肢百骸,这是她第一次发自骨髓地惧怕眼前这个人。
她清楚,他从不是虚言恫吓,任何极端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温溺心神震颤,下意识连连后退。
而纪谨行神色淡然,眼底沉寂无澜,宛如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

疯子……疯子……
温溺浑身力气被尽数抽空。
纪谨行上前,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强势却不曾粗暴挫伤她,不给她一丝挣扎的余地,裹挟着她走向黑色轿车。
厚重车门“咔嗒”合上,隔绝外界所有喧嚣与光亮,车辆朝着半山腰与世隔绝的别墅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