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茹越听脸越红,心上其实并无过多怨怼,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讥嘲道:“平常看皇上将我捧在手心里跟宝贝似的,任何人都碰不得,可轮到自家兄弟却‘大方’的很了,我是不是该对你说声谢谢呀。”
萧弦听出婕茹话里的不爽和愠怒,贴着她唇厮磨道:“也谈不上什么大方,都是男人又是‘新婚’,朕只是,对兄弟多了几分理解……”
“你还好意思说,给我闭嘴啦。”婕茹涨红了脸,又锤又踹,奈何没骂几句唇就被封了。
她就这样他被堵在假山洞的石壁上亲个不停,被他上下其手撩到两腿发软,最后瘫倒他在怀里,除了呼吸不会别的了。
“七弟后天就会进城回宫,到时皇后就把心底的话去与他明说了,”男人啄着她烫红的脸,含糊的说着,“你若是再固执,惹了朕的七弟伤心难过,我就把你丢到龙床上顺顺脾气,只当是替七弟教训你了,直到你服软为止——”
话音未落,萧弦两片唇就被婕茹反口咬住,他说不出话,只好任她咬着闷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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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五天后,婕茹并没看到萧延返城回宫,而是直接奔东面闹旱灾的地方去了。
萧宇回宫时将萧延写的奏折和书信交到萧弦的手里:奏折上说的是床弩兵器的完工情况,书信里则是他请旨直接去东面办差,不回宫汇报了,主要是床弩兵器没问题,而东面旱情会有激起民变的趋势,那一带又距皇城内较远,一来二去会耽误不少时间,就自行赶着先去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还不见萧延回京,只来过奏折向萧弦呈报灾情及赈灾事宜,数日后萧宇也赶去帮忙了。
婕茹没等到萧延,却把李翎给“等来”——进京向皇帝说明此次西山剿匪的情形。
当时在御书房,婕茹也在场,李翎将军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淡定的对皇帝如实呈报了这次剿贼的始末,之后飞速瞥了婕茹一眼——
“此次臣能如此准确无误的找到匪贼并将其一网打尽,多亏有皇后画的地形图,臣才能顺利做好布署,事后西山边的衙门捕快也对皇后的妙笔称赞不已,说他们若是早有此图,也不至浪费那么多时间抓瞎了……臣特此拟了一份详细的奏陈,还请皇上过目。”
李翎两手拿着奏本举过头顶,低下头时眼睛向上翻看向婕茹,克制的偷瞄几眼。
“李将军辛苦了,此次西山剿贼,功不可没,”萧弦一面说一面走到李翎跟前,拿过奏折打开大致看了看又合上道,“这份奏折,朕过后定会详阅,眼下是想着如何给李将军庆功嘉奖。”
李翎赶忙颔首推辞道:“皇上过誉,臣等不过是为百姓安宁尽了一份绵薄之力,担不得皇上如此的恩泽,但这圣意,臣领了,谢皇上。”
萧弦淡淡一笑:“李将军来一趟京里不容易,不妨住个几日,朕除了要给你庆功,还有要事要与你商议。”
李翎怔愣,有心想知道皇帝葫芦里卖什么药,却也没敢多问,只颔首恭敬道:“臣领旨。”
婕茹满以为到此,皇帝该要李翎“跪安”了,料不到萧弦并没有“赶人”的意思,他先是不声不响的看了李翎半晌,又把视线投转向婕茹,目光玩味,她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且禁不住脸红,小声嗔道:
“皇上,你有话说话,有事说事,老盯着人看做什么。”
萧弦暗笑,却没回她,只转眼看转向李翎,淡淡一句:“几年前朕给李将军赐婚,成全了一段美事,不知李将军还满意否,想来那李夫人定是贤惠之人,把将军府的后院打理的妥贴了,李将军方能无后顾之忧的在外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婕茹听在耳里,雷在头上,心下吐槽这男人的心眼真是比针眼还小,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李翎内心的“虚实”——是不是还惦记着他的老婆。
她瞥了李翎一眼,见他一脸尴尬的站着,几次张嘴想插话又担心触怒龙颜,只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就连萧弦都看出不对劲,他收了说笑,问:“怎么了,李将军有话要说?”
“回皇上,”李翎拂了拂袖,一脸的视死如归,“臣的继夫人多年前就跟她表兄私奔了。”
萧弦:“……”
婕茹:“……”
……
接下来几天,李翎接受了皇帝的晋升嘉奖,还有各种庆功宴,婕茹除去重要场合出来“露露脸”,其他时间都“自觉”的呆在坤宁宫,以免惹得男人吃醋,又要在她身上“刷存在感”。
直到李翎要启程返回衢州香山,婕茹才去送了他一程,当时两人已走到郊外官道。
李翎牵着马,婕茹走在他身旁。
“皇后怎会突然想起要来送卑臣?”他转头恬淡的看她一眼,心下却有点紧张,“谢谢皇后……其实这次进京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
婕茹脸透微红,她视线投向远处恬静道:“几年前蓉姐儿叫我一声‘干娘’,这点情分我记下了,这个锦盒里有我为蓉儿画的小画,还有我亲手做的荷包和香囊,里面装着女孩日常用的饰品,请李将军带给孩子。”
李翎深受感动,他贪贪的看了她许久才道:“当时不过是三尺孩童的无忌之言,皇后竟也记下了?”
“蓉姐儿在我眼里可不是三尺孩童,她很用心的,”婕茹坦然的笑笑,“我自是不能叫她失望了。”
李翎声音颤了颤:“无怪乎家中两个孩子那样念叨你,便是继夫人曾待他们再好,孩子还是说没法和你比。”
婕茹听李翎如是说,脸上的红又深了些,转而想到他刚才提及的继夫人,便趁此道出心中疑惑:
“恕我冒昧一问,李将军的继夫人为何会跟表兄私奔呢?我瞧李将军也是大丈夫一个,定然不会辜负了新婚妻子,难不成是因为孩子们一直不喜欢继母,日常多有排斥,这才使得继夫人离家了么?”
“不,这跟孩子没关系,”李翎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他回避着婕茹的目光,“确实是我辜负了继夫人,她才跟别人走的。”
婕茹怔忪,一脸惊诧莫名:“这是为何?李将军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