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之于声无处的气氛,白光莹率先从混沌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际里。
自家小默姐向来行事稳妥,从不随随便便,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待在水王子的地方安养生息?
“小默姐,你是不是受伤了?”她心有余悸地开口,眸色浸满着关切,害怕听到被证实的不好消息。
“就知道瞒不过你。”王默叹息,音调藏着疲惫,随即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容,缓缓阐述,“当时为了救回罗丽和金离瞳,有点大意了,我现在快好了。”
她尚未言明最准确的来因去果,大致也是自己为他们做到一件因祸得福的事情吧。
白光莹的眼睛显有怀疑,仍不放心地确认:“真的?别是你哄骗我的吧?”
“真的,不信你看。”
王默无奈,手掌轻转,从上往下压地调用仙力。
光芒闪烁间,好像在向自家妹妹证明确信自己真的已无大碍,不必再为自己担心。
就在此时,她们的对话戛然而止,而另外几位的神态依然定格在出乎意料的瞬间。
关于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抑或说不可捉摸的程度,果真深重得难以忘记。
韩冰晶端起面前的冰饮,啜饮一口,清冷的嗓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你们倒是收一收面上的大吃一惊,这是一件寻常事。”
“就是啊,都错愕多久了。”罗丽一旁附言。
闻听腔声的时希她们,眼神忽地清明,同时捕捉清楚韩冰晶、罗丽刚才表达的话中意思。
直视着她们的同时近乎在控诉着:原来你们两个都明确,只是不告诉我们?!
王默同期意识回时希她们对水清漓的认知是不近女色,性格孤傲高冷,他立下的规矩更是森严到不准任何仙子和精灵靠近净水湖内等。
“你们倒是关心关心冰冰和罗丽,她们一个有灵犀阁司仪追求,一个天天与金离瞳待在一起。”她话锋一转,巧妙地把她们的关注点转移。
将某些问题聚焦在这两位身上,她毫无负担,如此狡黠的笑意或许能够缓解当下惊讶不语的氛围。
对诶!
罗丽跟金离瞳几时皆恢复记忆,并且黏糊得像从未分开过。
颜爵心悦韩冰晶是时希她们有目共睹,大概率仅有几位男阁主的心思不算细腻,并未揣测明晰。
不过那位水之主宰应当快是明白结果。
再者他们明明同为伙伴,她们可是对司仪正在追求中的事情毫不知情!
于是,她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盘问罗丽、韩冰晶,这场面热闹得像一群自由自在的小鱼在吐泡泡。
“我们反倒没想到颜爵竟然行动了。”
毒夕绯把玩着毒烟斗,几乎要觉得颜爵为了自己的幸福下了一盘精妙的好棋,隐藏得连他们都没看出一点端倪。
“你们的故事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藏啊。”花翎不禁感叹,眼里的光色满是好奇和些许八卦。
韩冰晶心有顾虑,不愿过多展露自己的情感,连忙说道:“你们别听默默的,我跟颜爵八字还没一撇。”
毒夕绯敏锐觉察韩冰晶的异样,不假思索地询问:“冰妹妹,你有心事吧?”
“怎么这么问我?”韩冰晶愣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与慌乱。
“明显啊。”毒夕绯一脸坦然。
听及此处,花翎彻底读懂她们的聊天内容。
继此回想起自己近来检索仙子们的生命之花,猛然发现韩冰晶的冰之花尤为反常。
此前濒临凋零的花一夜之间冰晶溢彩,内核随有黯淡之色,恐怕消融得以暂时复原数年,真正的办法依旧存在于命运之变。
恰像时希所言那般,自然仙子的亏,往往和他们自身选择间接有关,那些无法窥视的命运丝线隐现着无数种结局。
“你担心水王子知道这件事情吗?或是你自己现在的情况?”花翎温柔的直抒胸臆。
“算是都有吧。”韩冰晶没有否认。
花翎已经用尽办法查找仙子消融有何方法阻止,仍旧毫无成果,只能干巴巴地宽慰一句:“没关系,先顺其自然吧,万事皆有可能。”
韩冰晶感激花翎的好意,点头不语,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真的有转机。
然则,她的仙子身有一底牌流溢在冰之仙脉,只是她从不晓知的底牌而已。
倘若未来的她知了,恐自责不已。
“罗丽,你和金王子怎么一回事?他的踪迹什么时候归回了?”艾珍含着一块樱桃味的糖果,说话虽然稍有点模糊不清,但罗丽她们依然听得清她的字眼。
“对啊,我没过来,你都忘记告诉我!”白光莹佯装生气。
“我没想过隐瞒这件事情,只是最近格外忙碌,多数时间维持在金离瞳养伤,我处理王族事宜,实在抽不出时间告知大家。”
罗丽阐明缘由,并且详细地谈论起具体事实。
时希未尝作声,倒是观察与总结出不少信息量。
首先罗丽和金离瞳的记忆理当出自王默的手笔。
其次王默同金离瞳的关系越过互不相识的地步。
最后是他们司仪那爱慕之情实着的司马昭之心,明眼者全部眼观而知,做出行动是迟早的事情。
平凡且热闹的日子总归是转瞬即逝的美好。
时希第一时间感应到灵犀阁发出强烈的烛火召唤,这种强度以往未曾见过,眉心一皱,安淡的脸色变得凝重,急忙地表达:“灵妹妹,夕绯,情儿,灵犀烛火首次浓烈,我们必须即刻归位。”
“好。”花翎非常信任时希,决不犹豫地回应。
艾珍蹦蹦跳跳地站了起来,俏皮应声:“知道啦,时希姐姐。”
“那走吧。”毒夕绯十分干脆。
四缕光色从花蕾城堡离散,奔往同一个方向。
王默望着时希她们急匆匆离开的光芒,那飘走速度比雷电闪电混合打响得更颇为迅疾,况且灵犀烛火首次不展露仙境,而是自己人的心中。
不好,叶罗丽仙境出事了!
这个念头充斥着她的脑海。
“神茗有则,四方为界,八方为阵,圣鸾圣灵分身,聚,散!”
随着仙力涌动,口决落下,经由王默座下的圣鸾神兽的灵识化为灵体分身,以八方阵漩涡迅速向各界铺展开。
直到她虚幻的双眸窥视至一处幽秘境界,那里的结界像是几种违禁法术组成,周围散发着黑暗且危险的气息,门口纹络如同蛛网般分布,牌匾写着古老文字的“禁阁”二字。
“这里是何处?好陌生,好熟悉,为何我心中涌起一股恨意?叶罗丽仙境的异样来源于这里吗?”
满肚子疑问犹似一团迷雾笼罩着她的思绪。
下一刻,王默决然收回法术,睁开双眼的同时神色已然肃冷,对其余仙子讲说自己即将离别的话语,“我得失陪了,有个地方需要我亲自会一会。”
“我们陪你去。”
韩冰晶、罗丽、白光莹坚定地异口同声,她们有实力,自然不怕妖魔鬼怪,何况她们身后甚有他者为之撑腰。
王默自知拒绝无用。
因为光凭自家妹妹的执拗,足以让她略微头痛。
亦别论另外两位身在仙境中的地位,但凡做出一些决定,基本言出必行。
所以索性同意。
跟随自己前往,定然保她们无忧。
“天涯彼岸,起心动念,通途天堑,一瞬往返。”
专属于王默的无形之法惊现,于天空中飘荡起来。
大地微微颤动似在回应她的力量之强的召唤,周身仙力如似汹涌澎湃的水流伺机而动。
那乌黑的发丝竟在此时此刻被完全浸染成绯棠之色,就连她的衣袂都渲染了同一种颜色。
整个人看起来超尘脱俗,令者心生敬畏。
随着无形之法的凛冽气息和无可匹敌的霸气,花蕾城堡的爱意花园变得不稳定,上方天空渐渐地扭曲变形,径自撕裂出一个直达禁阁的通道之口。
“走吧。”
王默一声令下,韩冰晶她们紧随其后。
……
灵犀阁。
方才离席的四位女仙子迈着有序的步伐集体抵达。
颜爵这会一点也不好奇时希她们因何一起现身。
缘于他的耳朵具有耳听八方的神奇能力,早早得知今日是罗丽公主召集的女仙子茶话会。
若非紧急情况,他不愿打扰她们难得的雅兴。
过了一会,水清漓、庞尊和黎灰先后到达,难得某位近视眼的仙子这次出门即佩戴好眼镜。
否则以他们三现身时长的情况来看,其中有两位必然撞到一块,那场面想想就混乱。
“古董狐狸,你干什么点燃灵犀烛火,还是秘密行事?”庞尊一开口,熟悉的老味道扑面而来。
颜爵抛开往日的随性,眼神忧虑,一本正经回答:“灵犀之力有异动,我查看发现有一股异能仙力正在接近仙境,气息不止两三位,似有多重气息。”
随之,他的目光迅速扫向时希,严肃地询问:“小时间,你的时间之力能否窥探出何人?”
“我试试看。”
时希未把话说得太满,她深知异能仙力不属于仙境,纵使时间之力有时看似万能,依旧受到刻有不可探窥的法则约束。
“叶罗丽魔法,星辰浮海,时空砂,位列,时间幻空。”
时间之力如同缥缈的云烟袅袅升起,雾时朝着叶罗丽仙境的四面八方环荡开。
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府邸、每一片叶子都被时间的神圣气息所包裹,恰如进入了脱于现实的奇幻之境。
半刻后,时希冷凝着脸,“不行,我的力量被一种超出时间准则的力量阻碍了。”
说着,她趁机收回仙力,额头的汗珠随即飘散。
黎灰在时希施展法术时,借机挥展自己的占卜之力,现下出声给予在座各位相同的说辞,“看来对方来头不小,我的占卜同样不起作用。”
“我们这样太被动了。”
花翎脸色难看,这是温和伟大的生命之母首回因不安、隐含威胁众多生命的因素而挂脸。
“颜爵,你可曾了解异能仙力意指什么?难道他们不属于我们的空间吗?”毒夕绯警惕地抛出关键信息。
“灵犀古书无记载。”颜爵摇摇头,接着道出事实,“我赶来灵犀阁便看见灵犀令牌的盒子被取出,上面附带文字信息。”
面对未知的异能仙力,身为灵犀阁司仪的他也毫无头绪。
听到这里,庞尊忍耐多时的火爆脾气依然无法收敛半分,双手紧握成拳头,气冲冲嚷嚷着:“该死,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取出令牌,还给我们留下线索。”
愤怒与不满的音量回荡在灵犀阁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施法屏蔽他的大吼大叫,心里想的却是真想拿个布条堵住他的嘴巴,简直吵死了!
“庞尊,我们烦着呢!”毒夕绯忍无可忍,眸底透露着凶狠与警告,“还有我们不是白妹妹,再敢火爆一分,你就试试我毒丝手的威力!”
来自众阁主认同庞毒二位是毫无血脉的姐弟,这份姐弟压制果然有效。
因而庞尊立即老实下来,就算满脸不服,仍旧老实巴交地闭上嘴巴。
“异能仙力的确不属于我们这里。”
水清漓的嗓声如似冰凉的水流,在这万籁俱寂的灵犀阁显得格外清晰。
七位阁主闻听解答,纷纷扭头望向那座水蓝灵犀雕塑,他们好奇他是如何知晓,又期盼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面对七道强烈的视线注视,水清漓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平静诠明:“异能仙力代表的界地是禁·渊界,虽然那些人修习的力量同被命名为仙力,但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
话落,灵犀阁的诸位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徒然睁大,间接意识至事情的严重性。
“水爷爷,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是坏人吗?”
艾珍手托着下巴,慵懒绵软地说出自己的疑虑。
“前者不是适当时宜,恕我无可奉告,后者我能明确告知你们,他们奉行以权势为主,滔天野心。”
水清漓选择隐瞒另外一重秘密。
不是不愿多说,而是他已然察觉自己有缺失记忆。
自从与王默相识且缔结契约者的身份后,去失的记忆自动恢复七成,只是认觉这一切太顺利了,心里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操纵全局。
之前他调遣水信使带着自己的手令,前寻过那几位邃晓秘密的同伴,却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后来察知禁阁的蠢蠢欲动即暂且搁置此事,转头调查禁阁意欲何为与制定计划。
好在灵犀阁的大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相符选择转移话题,谈论起有无解决办法。
关于不想提及的秘密嘛,他们全有。
他们尊重水清漓的隐私,不会刨根问底,这就是他们的分寸感之一。
陡地霎那间,蹴而就地传来穆亦枫的传信:【水清漓,速去禁·渊界的禁阁,小默调动无形之法已经到达那里,你妹妹同在,我当今不方便露面,你跟过去。】
消息来得及时,或许是他发觉了哪些意外。
【好。】
水清漓迅速回复一句穆亦枫。
后抱歉地跟其他阁主说了一声:“诸位,我先失陪一会,回来后自当给出我的见解。”
身体瞬息化为水流,朝着目标而去,离开灵犀阁。
穆亦枫之所以不能露面,是因为那天把岢竣丢弃回禁阁时,面貌和气息均伪装成一位已仙逝的仙子。
岢竣那个蠢货识人不清,不代表津年那只狡猾的老鼠认不出来这道气息属于谁,亦是何人装神弄鬼。
精心布置的棋局被提前推动,怕是ta晓畅他的仙子身濒临绝境,不能轻易远离己处。
那个变故……
他害怕是自己猜测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