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确定就在里边?”杜城和蒋峰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看着前面的小区。
“确定。”蒋峰点点头,“我跟着监控一路查过来的,就进了这栋,但一直没有看清脸。”
杜城:“没再出来过?”
“绝对没有。”蒋峰肯定道,“就是这栋楼太老了,里面没有监控,住户又多。”
这确实有点麻烦。
“进去挨家挨户地问,动作小点,以免打草惊蛇。”杜城伸手向蒋峰要对讲机下达命令,却被蒋峰拦住。
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那个……张局说了,再等一等,她找了一个画像师。”
画像师?
杜城眉头一皱。
这比当年找了个心理专家还要离谱。
以后警局有心理师,画像师,还要他们警察干什么?
饶是如此,杜城还是在蒋峰的劝说下耐心等了一会儿,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才安排人进去搜,抓完人后才知道,那画像师已经把画像画出来了,也的确与嫌疑人大差不差。
杜城心疼地摸了摸被划破的手表,盯着手机上的画像,啧了一声。
行吧,这心理师和画像师都有用。
*
第二天,他的心理就变了。
抓到嫌疑人,他一如既往的写报告,整理资料,就见蒋峰急匆匆跑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城队,有人进406了!”
前一秒还在想能有什么大事的杜城立马飞了出去,跑到406门口,就见好几个人在搬东西,非常不爽:“别搬了,谁让你们搬的?”
“张局说给新来的画像师腾出一间办公室……”他们解释道。
腾一间办公室,怎么就非得406了?
杜城气闷,又想到这几年黎宴舟对他时不时的开解,只得道:“把东西搬到我那儿去。”
警员立马松了口气,搬着东西往外走,杜城跟着转身,正巧与闻声而来的沈翊四目相对。
画像师,画家。
杜城憋下去的火气又噌噌往上涨,在沈翊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他想说,谁跟你好久不见,但这话只被他吞下去,问了句:“你知道这个房间是什么地方吗?”
沈翊只温和笑着,刚想要回答,一道声音横叉进来:
“这里是雷队当年的办公室。”
杜城愣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你今天怎么在?”
黎宴舟依旧穿着一身白大褂,手臂中夹着一本文件夹,右边耳朵里一只黑色耳机,似是刚与人交谈完,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他看了眼沈翊,回答杜城的问题:“病历单落在办公室了,我过来拿一趟,马上就走。”
杜城:“哦。”
“如果实在不像让他进406,可以让他去我那儿。”黎宴舟看了看无声对峙的二人,说。
杜城下意识回嘴:“开什么玩笑!他进去,你还怎么做心理咨询!”
“哦,原来城队也知道队里就剩406一个办公室了啊。”黎宴舟不慌不忙道,“而且,城队没有一次主动进过我的办公室,一直都是我主动去找你做咨询?”
被他揭了老底,杜城色厉内荏:“这是两码事!”
黎宴舟摇摇头,解释道:“这段时间医院比较忙,我与张局说好了,有什么关于心理上的问题,你们得去医院找我了,那间办公室空着,让沈翊去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