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那月黎的话,可信吗?”
梵樾背着手,眸子微阖:“他杀了瑱宇成为冷泉宫主是真,瑱宇我们了解,他是人族堕妖一事也该是真。”
“至于无念石,也的确对他有反应,但白烁,她有可能是仙门卧底。”
天火若有所思:“可是月黎对那个兰陵仙宗的人……”
梵樾道:“无妨,先弄清楚白烁是仙是妖。”
*
没有星星的黑夜。
“呜——”
狼嚎声响彻云霄,与多年前别一无二,白烁努力奔跑,没用的符纸丢了一地,始终没有被狼妖追到,意识到了什么,朝着不羁楼方向跑去。
街道空无一人,她喘着气,时不时推倒一些东西挡住狼妖的去路,好在她这些年也不全学了没用的东西,上房揭瓦,哦不,跑上屋顶还是没问题的。
“咻——”一道火焰流光疾速射向狼妖,准确刺入心口。
扑面的幽静香气,白烁心脏砰砰跳,和一双含着笑意的水眸对视。
女子眉目潋滟,一身墨色衣袍,裙摆点点紫色像是蝴蝶点缀其中,一手揽住白烁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云火弓,显然那箭便是她射的。
云火弓化作点点流光散去,白曦靠近呆愣的白烁,清柔的问:“姑娘没事吧?”
她都想好了。
阿烁想要修仙,那她就是仙。
反正冷泉宫近些年来抢来的仙法术籍不少,总能让阿烁学会一种,她可以做茯苓仙子,不比那些假道士什么的好?
白曦想了许多,却万万没想到白烁的反应,小姑娘一把推开她,一脸警惕:
“这狼妖是不是梵樾的手笔,你是他的手下,也是妖?玩英雄救美这一出?”
白曦唇边的笑容逐渐消失。
“总不能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妖君?他不应该让狼妖追重昭?”
白曦攥紧拳头。
梵樾是吧。
还有月黎,他动作怎么那么快,难不成都会重昭相认了?和她玩儿阴奉阳违?
*
“师尊钧鉴,妖族入宁安城,开不羁楼宴客,暂不知其目的……”
空气中暗流涌动,门窗发出一丝声响,重昭立刻起身,盖住信纸,“妖气……谁?!”
微凉的手划过胸膛,盖上他的眼睛,气息喷洒在颈侧,引起细细颤抖,月黎禁锢着他,满意手下身体的反应,吐息:“又见面了,小公子。”
重昭惊骇,心脏重重跳动,几乎是咬牙切齿:“是你!”
“是我。”月黎放开他的眼睛,和这双愤怒的灵动眼眸对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我叫月黎,冷泉宫主。”
冷泉宫主不是瑱宇吗?
重昭心下震惊,使力退开他的掌控,做出防备姿势:“我只知道,你是妖!”
“妖,便是坏的吗?”
月黎一步步逼近他,神色戏谑,“重昭小仙君,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仙君便仙君,作什么加个“小”字?!
攻击出的仙力像棉花一样被化解,重昭紧绷着身体,再次落入这妖手中,看着他恶劣的笑容。
他咬紧下唇,抠着自己的手心,“你要做什么?”
月黎抬手揉了揉他的唇,看他震惊的神色,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扣着仙君的后颈,唇齿交融。
“唔……”
重昭僵住,眼睁地极大,口腔里的柔软触感是那么真实、滚烫,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放开!”
他挣扎着,声音弱的不像话。
嘴唇肿烫,月黎放开他,张嘴就说:“对不起,我太想你了。”
月黎放开对重昭的禁锢,化作飞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