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光咄咄逼人,沈翊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脑海一片空白。
他低头,白纸上是紊乱的一团墨,正如他的思绪。
面前,这名警察同样眼中痛楚。
“你见过那个女人,对吧?就那个让你画画的女人!她长什么样?既然你那么厉害,请你把她画出来!”
沈翊没能画出来。
“你只看了我一眼,就把我8岁时候的样子画出来了!你见过那个女人,你却说你画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幅画害死了一个警察!因为你的这幅画,一个警察牺牲了!那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是一个好警察,他救了很多人!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画,他可以救更多人!可是他死了!他被你害死了!”
沈翊双目无神,被人强行逼着拿起笔。
“我求求你,你画一点儿,就一点儿!一个眉毛、眼睛、鼻子、嘴……只要你画出来,我们就能多一点线索!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可如果连你都画不出来,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画不出来就别画了,把笔扔了吧,以后也别再画画了……”
“你的画只能害人。”
“你不配做一个画家。”
“……”
警察被他的同事带出去了,沈翊闭上眼,心脏痉挛般痛楚,双手冰凉,如临寒窖。
他害了人。
他的画害了人。
*
“沈翊。”
许久后,审讯室再次被打开,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记录本,深邃的桃花眼仿佛看到他心里:
“介意和我聊聊吗?”
纷乱的思绪,嘈杂的想法顷刻消失,沈翊通过他的打扮判断出这是一名心理医生,原本他不该同一名心理医生接触,他不愿意有人可以探到他的内心。
可是……他真的是害人工具吗?
心理医生温柔的把他带起来,适时介绍:“我叫黎宴舟,是北江分局特聘的心理师。”
沈翊顺着他的手背,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在皮肤上平添一抹色彩。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抗拒的话被咽回肚子里。
*
走廊很长,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身上。
沈翊强打起精神,眼尾微红,跟在黎宴舟身后:“你们警局,审讯完,还带分配心理医生的?”
“并不是。”黎宴舟带着他走进一间办公室,沈翊下意识观察,装束整洁,严谨,很符合医生的刻板印象,他捏了捏衣角,黎宴舟伸手示意,“坐。”
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温热茶水往沈翊面前推了推,镜框下的桃花眼温和:“不用紧张,尝尝?”
茶水冒着白气,驱散了他身体的寒气,沈翊抱起杯子,下意识眯了眯眼。
“只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找一个人聊聊。黎宴舟说。”
“我刚刚听到了杜城的审讯,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吧?”
沈翊身体陷阱柔软的背椅,和黎宴舟对视:“他的确说话不中听。”
“他说话直白,但死去的警察是他的师父,反应正常,”黎宴舟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我是一名医生,会联想很多,比如,你可能会因为他的话,再也无法拿起画笔。”
*
主感情,案件分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