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缘定 38

“马嘉祺，我们再去一趟人间吧。”

丹梧殿阳光明媚灿烂，洒在地上温暖包裹人身，丁程鑫抬手遮住眼睛，感受着温暖，朝身旁人开口。

马嘉祺眼神一顿，不出意外，今日是最后一日，丁程鑫却莫名想要去人间。

“……好。”马嘉祺只沉默了几秒便应下了，他怎么舍得拒绝丁程鑫，“你想去，我们就去。”

丁程鑫转身搂过马嘉祺的脖子，被人托着膝弯抱起来，他趴在马嘉祺宽厚的肩膀上，又将脑袋往他颈间拱了拱：“去我们第一次住的那个客栈吧，我想那儿了。”

马嘉祺轻声应下，再一眨眼，他们已然到了人间。

人间如今正值冬季，京城飘下零零散散的白雪，马嘉祺怕丁程鑫着凉，便一直抱着他不松手。

定房只是一瞬间的事，马嘉祺要的也是第一次住的那间房，丁程鑫一进去便坐在窗边，马嘉祺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腰：“为何突然又想来人间了？”

丁程鑫脑袋向后一仰，靠在马嘉祺的肩头，低声说：“人间有我们美好的回忆，我喜欢人间，喜欢在人间与你共处的日子，喜欢在人间和你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马嘉祺，我最后的时间，你就陪我在人间过好不好？”

马嘉祺闻言差点失控，他搂紧丁程鑫，声音沉闷，抑制住才没让眼泪落下：“好。”

他们并未去哪，静静的在窗边坐了一天，但那个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街市上热闹的场景，丁程鑫哪怕没有身在其中，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夜晚，河边有人放起了花灯，丁程鑫眼神一顿，扭头看马嘉祺：“当初你放花灯时，许的是什么愿望？”

马嘉祺身形一滞，感受到丁程鑫愈加微弱的气息，眼眶泛酸，苦笑道：“我许的愿望……是和阿程长相守，可是……阿程好像要离开我了。”

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才让丁程鑫意识没那么涣散，他朝马嘉祺笑，气音虚弱，明明上午还好好的，好像只是一瞬间，他便失去了所有力气：“我许的愿望……是、是希望我所爱之人，所愿皆成真……马嘉祺，我们，不会分开的。”

马嘉祺搂紧了丁程鑫，哭声压抑，滚烫的泪水滴到丁程鑫的锁骨，叫他的心也跟着被灼烧：“对，我们不会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空中的白雪在黑夜中格外刺眼，马嘉祺瞳孔微颤，怔怔的看着丁程鑫开始消散的身躯，哭声再也压制不住：“阿程……”

丁程鑫回过身抚摸着他的脸颊，嘴唇苍白，眼神温柔：“马嘉祺，没事的，我们，不会分开。”

他弯唇，双手捧着马嘉祺的脸颊，替他擦拭掉泪水，身子向前倾，轻轻凑上前吻向马嘉祺。

后者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耳边是丁程鑫的声音，可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终究没有传来。

“马嘉祺，我爱你。”

马嘉祺的双手猛然失重，他颤抖着睫毛睁眼，入目只余一片白雪，他笑了笑，接住冰凉的雪花，底下是欢声笑语的人们，他孤身一人坐在窗边，是如此悲凉孤寂。

良久，马嘉祺笑了笑，声音柔情似水。

“阿程，等我，我们不会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