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伸手轻轻抚摸国你泛红的眼眶

小时候,我父母过世,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古怪的孩子,只喜欢虫子,父母死了也不哭。

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冷血。

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要哭?

哥哥告诉我,流血,可以告诉别人,你的身体受伤了,哭可以告诉别人,你的心受伤了。

有时候,伤心跟难过看不出来,需要眼泪去告诉别人。

可是我不想哭,也不想要别人知道,更不想别人分担我的痛苦。
宫远徵的手托住了你的脸,轻轻揉了揉

可是自从有了你,我第一次有了想让人知道的欲望。

我的脆弱,不堪,伤心难过,我都想让你知道。

我想让你见到一个完整的,会疼,会难过的宫远徵。
你伸手抹去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然后轻轻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
我看得到,我看得到你,远徵。


我不喜欢上官浅,但我很羡慕她,她的出现,是我第一次见到,哥哥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

一直以来,哥哥眼里,有江湖道义,有家族重担,宫门荣辱,却唯独没有他自己。
你握紧了他的手,有时候,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人们靠近一棵大树,总是会赞美,它的枝繁叶茂,繁花硕果。

人们总会看见它的参天之姿,却从来没有人,去关注,他那庞大,而又沉默的树根。

那树根,埋在阴冷而又黑暗的泥土里,无怨无悔的,深深扎进坚硬的大地。
啊!远徵真的好好啊

却也是这些,无人问津的树根,支撑起了所有向上的力量和枯荣。

而我哥,就是那不说话的树根。

我养虫养草,常常拨开泥土,寻找药材。

我每次拨开大树的根,就像是看到了它的心。
宫远徵停顿住,低头与你额头相触

你常常说,我是你的幸运星,但是半夏。

你让我看到了新芽复苏,暖阳日照。

我已经不羡慕任何人,我想要他们羡慕我。

羡慕我拥有你。

拥有让万物复苏的春。
你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了宫远徵手背上,宫远徵轻轻吻去了你的泪水,像在对待珍宝
我也想让你看到完整的我,远徵。

看到我的不堪跟敏感。

在我六岁之前,我的父亲待我母亲是极好的。

他总是会给我母亲准备好多好多东西,哄她开心,也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哄我。

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他开始留恋外面的花花草草,把我跟我母亲贬低的一文不值。

或许是因为感受过幸福,所以暴风雨到来的时候,才会觉得更疼。

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回来,把我母亲忘记的一干二净。

我剩下的童年里,只有母亲苦丧的脸,还有一处冷冰冰的居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