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上元灯节——
哥,我们走吧。

宫尚角看着手里的灯笼,眼里是止不住的忧伤

好,走吧。
待宫尚角再回来时,桌上的灯笼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立马就慌了神

灯笼呢?!

公子别着急,许是哪个新来的下人不知道,收走了。

去找 。
而恰巧这时,宫远徵拿着修补好的灯笼走了进来
哥,你看,坏的地方我都修好了。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宫远徵愣了愣,宫尚角从来没有对他这个态度过
我……

我就是看这灯笼有些旧,所以就……

宫尚角眼眶红了

你觉得新的就一定比旧的好吗?
宫远徵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尚角从他手里夺回灯笼,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

你先下去。
宫远徵只能出了屋子,在角宫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宫尚角也一整夜都没有出来看他一眼

徵公子,天都亮了,快回去休息吧。
宫远徵不回答他,眼里却已经有了泪光

那龙灯尾巴上的污渍,是朗弟弟第一次学会写诗时,墨水沾上的。

那折断的龙须,是朗弟弟夜里做噩梦时,紧紧攥着折断的。

对于角公子来说,这些都是朗弟弟留下的痕迹,是仅有的念想了。
我知道。

旧的不修了,留着,我回头,给哥做一个新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你能不能把哑药吃几口再说话

徵公子,多多体谅吧。

可是我不是衣服……

——
你看着宫远徵神情没落的模样
真是够了,你心疼着呢
这金复也太不会说话了,什么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简直就是歪理,我们远徵就是最好的,你可别听他乱说。

宫远徵摸了摸你的头发

他说的对,哥哥最喜欢的弟弟,还是朗弟弟。
才不是呢。

你攥紧了他的手
尚角哥对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待你和朗弟弟的疼爱不一样的,在他心里,你和朗弟弟一样重要的。


真的吗?
你郑重其事的拉着他的手道
当然了,我的阿徵值得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爱。

宫远徵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

你就知道说好话哄我。
他把药碗端到你面前

先把药喝了吧。
……

你沉默着看他
我跟你商量个事。


何事?
能换个药方吗?这方子闻着就苦。

宫远徵毫不犹豫的把药凑到你唇边

不行,良药苦口,苦才有效果。

一滴都不许剩。
那能加点儿糖吗?

宫远徵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行。

加了糖药效就不好了,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总有一种他在里面下了毒的错觉
你在里面下毒了?

宫远徵听到你的话,勾了勾唇

说不准。
你个嘴硬心软的小毒娃,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够了,你现在要开始心疼你自己了1
这药真是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