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季娆从梦中惊醒，浑身上下都是黏腻的汗水，可是她却冷的汗毛直立

她吓了一跳，险些从病床上摔下来，转过头去看，神算子就坐在病房的窗台上，笑着看她这幅狼狈模样

深更半夜的，病房外有阿荣在守着，窗户也是睡前就锁上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从窗台上下来，闲庭信步的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无比自然的抹了一把她的额头，他的手指凉的让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她抬眸坚定的看着他

那阴狠至极的眼神，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嗤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塞进她手里

季娆握了握那枚铜钱，硬的硌人，没放在鼻下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泥土腥味

可是她不问他这是什么，不问他这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用处，她什么都不问，一言不发的握紧在手心

他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咧嘴一笑，凑过去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

她刚刚做了那场梦，浑身脱力，实在没有任何精力再去做什么，说什么

或许是她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死期将至

除了相信他，她别无他法

他看着她这幅颓靡不振的样子，和最初背着他，在背后骂他是神棍，是骗子的样子大相径庭

原本最不信鬼神之说的她竟也开始诚心拜菩萨了吗

他被尊敬了，却并没有很开心

奇怪的很

他收敛起笑容，突然觉得她这样让他心烦

所以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她累的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现在她不想装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她抓住他的手，在他愣住的眼神下，将他的手放在脸上，轻轻躺在枕头上

神算子的手虽然凉，但是却如玉似的，她柔软的脸颊躺在他的掌心处

他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总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难不成在做梦的是他吗

他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划过她的脸，却也没有把手抽出来

沉默无言的看着她，昏黄灯光下，抛去光鲜亮丽的珠宝和衣裳，素净的像一樽白玉菩萨一样

他开口，没有一往的轻佻和恶劣，嗓音略有些低沉

她不想回答他，又累，又怕，心力交瘁，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柔软白皙的眼尾微微泛红

他被她这眼神弄的愣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他最讨厌无趣的人，满足不了他的恶趣味

她得补偿他

他一只手垫在她脸下，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泄愤似的咬她的唇

她吃痛的呜咽一声，没忍住咬了回去，却不想咬狠了，腥甜的血液在舌尖绽开

她吓了一跳，忍不住退了退，却被他摁着后脑勺拉回来加深了这个吻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推搡他

神算子看着瘦，可实际上压在她身上也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手捂住她的眼睛，陷入黑暗后人的五感会格外敏觉，所以她清晰的感受着和他接吻的每一个细节

唇齿相碰的细碎声响，呜咽间夹杂的暧昧不清的渍渍水声，还有捂在她双眼上，他冰冷干燥的掌心

似乎也在慢慢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