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母和陈赐离开后,季娆就一直坐在病床上发呆,眉头紧紧皱着,权顺荣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季娆我觉得不对
季娆好多地方都不对
季娆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里面那支镯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季娆不能留下这个
权顺荣怎么了阿娆
季娆猛的抓住权顺荣的手,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
季娆阿荣,你还记不记得陈先生第一次来的时候,正巧撞上了瑞丰银行的行长夫人,第二次来的时候,撞见了齐家的几个姐妹,之后他每一次来,总是有别人在
权顺荣我记得,你不是还说他来的这么频繁,是有意监视你吗
季娆皱着眉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单纯的监视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季娆恐怕没那么简单
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努力平复下情绪,仔细回想,这些事情的共同点,共同点都有什么
贵妇小姐,探望病情,陈助手,价格昂贵的补品和礼物,已经每次离开后,外界都在猜忌她和全会长的关系
她看了看手里的镯子
陈助理说,这是会长亡母的遗物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惊醒
是了,会长从未现过身,但陈助理却是最能代表他的人,他的话,就是会长的话,他的态度,就是会长的态度
就像今日一样,贵重的,其实并不是镯子本身,而是全会长对她的态度
贵重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他通过这些东西传递出来的潜意
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巧有旁人在场,还是那些,常年混迹在上流社会的,结识无数人的名媛贵妇们
季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会长他,是要通过那些贵妇人的口,把他可能看上她的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传播给所有人
他才是这个绯闻产生的幕后推手

那些名媛贵妇常年混迹名利场,平日里聚到一起,无非是说些不着调的八卦趣闻,季娆这些年事事小心就是怕自己做错什么事被这些人知道了
她们就是最好的报纸,几场茶会,几次饭局,就能传的整个港地人尽皆知
只怕此时,外界对她和全会长关系的猜测,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外界猜,猜他可能是看上了她,这样也会给其他人一个顾虑,那就是季家的女儿可能要跟商务会会长结亲,识相的,就别打季家小姐的主意了
这样既稳住了外界,短期之内最大的减少她可能定亲的可能性,也给他进行下一步的时间
即使他们最后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那都是以讹传讹的,都是那些爱在背后乱嚼舌根的名媛贵妇猜想的
他可从来没有表过态,甚至从来没有亲自来过一趟
每次送东西的由头,也只是因为他说过了,他觉得和季家小姐投缘而已
他每次都这么说,别人误会了又不能怪他
他算的好准,算的好狠,从没漏过一次面,竟就这样生生的把她拖下水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除了坐以待毙,她没有任何办法
可他为了什么?他到底在算计什么?如果真的只是看上了他,以他的身份地位,季五爷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门婚事
他绝对不是因为看上她了
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可让他图谋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不知道他的哪一个细小的举动,哪一句微不足道的话,会藏着什么目的
论心计和手段,她根本玩不过他,他是一个政客,每天面对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厉害人物
她自知玩不过他,根本就料不到不到他接下来的举动,所以她从此刻开始
她就像一个提前预知自己要死亡但是又不知刑期是什么时候的死刑犯
只能等,一日一日,耐心的等他下一步不知何时的算计
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股巨大的无助和恐惧之中,忍不住颤栗

港地贩毒卖淫,赌博抢掠,新界风云俱变,高楼林立
街南街北,如镜中倒影,转眼两个世界,好得更好,坏得更坏
那闪烁的灯火,如同一睁一眨的眼,无声地凝视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凝视着这个港地,也凝视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