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家的邀请函是在昨天上午递过来的,夫家二房的大女儿订婚了,在白凃楼办订婚宴,请季家人过去吃酒
李灿父亲,我身体不太舒服,这是大喜事,我就不去了,免得让新人沾上病气
季五爷一听儿子不舒服,连忙要叫医生,李灿摆了摆手
李灿没事,医生已经给开了药了
季五爷看着李灿那张和自己已故儿子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心疼,又把怒气转移到季娆身上了
季五爷你也是,你这两天病了也不知道避着一点你弟弟,硬是把病气传染给他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季娆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正常
季娆是我考虑不周,这几日确实离弟弟太近了
李灿姐姐别这么说,你愿意和我亲近,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的

季娆配合的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谁跟你一家人
夫家二房的女儿结婚,原本是不打算大操大办的,毕竟也还只是订婚,就只包下来白凃楼做酒席
季娆带着权顺荣跟在季五爷后面走进酒楼,大厅处,准新娘新郎还有二房的姥爷夫人站在门口迎客,季娆笑着将手中的订婚贺礼送到准新娘手里
季娆姐姐今日穿这大红色可真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姐姐这样美的新娘子
季娆几乎和港地所有名媛贵妇关系都不错,即使不熟,对方也会因为她的好名声,多跟她说些话
和夫家小姐打过招呼,季娆迎面碰上不远处坐在轮椅上往她这边看的夫胜宽,她笑着走过去,微微弯下腰
季娆夫家弟弟好,有些日子没见了,不知弟弟身体可还好
夫胜宽扯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轻轻咳了两声
夫胜宽都是老毛病了,有劳季姐姐挂心

要说夫家大房这个儿子,也是命苦的很,他母亲生他时遭了难,险些一尸两命,他自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能苦苦撑到现在,可见夫家夫妇对他的用心程度
季娆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平安符塞进夫胜宽手里
季娆这个平安符,是我前些日子去云覃寺,找扶羽大师求的,弟弟拿着吧
季娆在人际关系处理方面,厉害就厉害在面面俱到,她总能利用好一些小恩小惠提高人们对自己的好感,这些名门望族的人,往往不缺钱财,要想真正得到她们的好感,需得用心思
例如今日办宴会或赏花会,哪家夫人小姐和哪家夫人小姐不对付,哪家先生和哪家先生有利益竞争,哪个桌子上的甜品菜肴需得注意有没有人过敏
季娆总能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人赞不绝口,夫胜宽手里攥着那枚平安符,看着她与几个贵妇小姐谈笑风生
如若不是他这个身体实在不好,恐怕父亲母亲早就替他去向季家小姐求亲了,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做夫家大房的妻子
只知夫家是百年大家,家族旁支众多,树大根深,数不清算不尽的亲戚,却不知夫家至今还延续着百年前的封建传统,大房独子接任家主之位,有权决定族内大事和奴隶生死
整个夫家,就像是一个封建主义的王国,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他们并未废除奴隶制,家里的佣人皆是签过生死契,如果行事有半分逾越,动辄便是私下发卖或是活活打死
就在昨天,夫胜宽的母亲还因为厨房厨娘没处理好他的药膳被打断了腿卖进了窑子
任谁能想到,在这个平等与自由呼声越来越高的年代,竟还有这样一个庞大的封建家族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