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房内颤颤巍巍的脱去外袍,铜镜里,你的后背青紫了一大片
“看来,还真像她说的那样,断了一根肋骨。”

你随意的在身上批了一件衣服,在房内翻找着药,看着面前的外伤药,你倒是突然想起来
虽然平时身上也会受伤,但大多是刀伤剑伤,这断肋骨还是第一次
宁远舟跟述州刺史交谈完后,连忙赶回元禄的房间
推开门时,钱昭正在给元禄擦拭身子,简单看了他一眼后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用了羚羊角,压下了一点热,但要是找不到银环蛇胆,还是过不了今晚。”

“没有让人去找吗?”

“能出去的都出去了。”
宁远舟点了点头

“任姑娘的伤势如何?”

“小伤,已经让他们包扎过了。”

“她人呢?”

“听说清净山有银环蛇,她和十三一起去了清净山。”
宁远舟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里有我就够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话落,宁远舟拿起一旁的佩剑跑了出去
看着打开的大门,钱昭忽然觉得已经许久未见到过你,他皱了皱眉,叫来孙朗

“老钱你去吧,元禄有我看着呢。”

“对呀钱大哥,也有我在这边看着。”
钱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元禄随即起身往你的房间走去
刚刚走到屋外,还没来得及敲门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钱昭是医者,对这个味道非常敏感,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推开房门径直往里走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钱昭,你扯了扯苍白的嘴角
“你怎么来了?”

你衣着单薄,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钱昭关上门快步走到你面前

“哪里受伤了?”
看着他急迫的目光,你想调解,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你,你无奈的笑了笑
“今日救如意时挨了一锤流星锤,多半是肋骨断了。”

你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呼吸一怔,他转身出去拿来药箱,你乖乖坐在床上,掀开半边衣袍,一片青紫漏了出来

“为何不说?”
钱昭上药的手微微颤抖,你侧着脑袋想安抚他,却又无可奈何
“元禄的命更重要,我死不了。”


“颜时!”
他很少叫你的名字,可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真的生气了,你的头发如墨般散在一侧,原本是旖旎的画面,此刻却没有半分异样的感觉
腰间的药涂完,钱昭将你的衣服拉好,你将前面的绳子系好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气红了,细看还可以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的目光里扬起一抹笑
“我没事。”

“如果不是为了救人,说不定我就全身而退了对吧,可我不能放任他们不管,谁让我是大将军呢。”


“以后少说胡话,元禄重要,你也重要。”
一滴泪从他眼角划落,如果不是他突然意识到你很久都没出现,他到现在都发现不了你也身受重伤
“我知道啦。”

钱昭难得的脆弱,看的你有些心疼,只能张手轻轻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