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霜儿从后堂拿着糕点回来时,祁妄言的身体正肚皮朝天的躺在榻上。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凌霜儿扔下糕点跑过去,将祁妄言拉正睡好,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沈彦秋这会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只得跑去找师伯粦宫暮来帮忙。
沈彦秋向来喜好安静,故而将他的静轩阁建在了青净山的东边一侧,毗邻他少时常去修炼的竹林关。
而粦宫暮恰巧在青净山西边一侧。
当时沈彦秋和粦宫暮两人伤了和气,在选择各自居所时沈彦秋便找了个理由说位居于东,每日晨练便可以看到东升太阳。
粦宫暮则说,位居于西,可观日落,赏余晖。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就一直以这样的借口各自在各自的居所处,没有什么重要事务,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的师弟,方郅(zhi,第四声)宇了就不一样了,中间人一个,谁都不偏袒,只得居于离青净山最近的东南一侧,也是别无选择。
现在好了,两个长辈之间相互怄气,去哪儿来个轻功就解决,可就苦了晚辈们了。
就比如现在的凌霜儿,想找个人来帮忙,还得穿过青净山一带,他们的训练营,然后才到青净山大堂,穿过大堂,还得再行个一刻钟方能到达粦宫暮居所。
真是路途遥远呐。
凌霜儿要是再跑慢一点,说不定此刻昏迷不醒的祁妄言就要自己醒来了。
用了半条命,凌霜儿终于到了粦宫暮的栖霞居。
“师伯师伯,不好了……”凌霜儿来不及等请示,她着急忙慌的推开粦宫暮的门,眼前的人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看着坐在粦宫暮旁边的沈彦秋,这……?
沈彦秋和粦宫暮的谈话被凌霜儿打断,沈彦秋敛眉,问她:“出什么事了霜儿,这么莽莽撞撞的。”
凌霜儿喊了粦宫暮一声:“师伯”随即看着沈彦秋,道:“师尊,师伯,你们快去看看吧,师兄他,他又昏过去了!”
沈彦秋一听,皱着眉头起身就要走,他看了眼正在喝茶的粦宫暮,“你不去?”
粦宫暮笑呵呵道:“师弟啊,你这是有求于我了?”
又来了,凌霜儿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接下来他们不拌上三两句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沈彦秋轻哼一声,说:“是吗,我何时有求于你了?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真够矫情。”
“你,你没有事,为何一言不发的冲进我这栖霞居,莫不是喜好偷窥我休息?”
“放屁!!你简直,简直不知廉耻!”沈彦秋又尬又气,愤愤甩手出门去。
凌霜儿看他们只顾着吵架,大喊着:“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啊,我师兄还躺在那儿呢,两个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幼不幼稚啊,吵了十几年了也不嫌累,哼!”
沈彦秋和粦宫暮同时看着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
粦宫暮想起刚才沈彦秋跟他说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凌霜儿说祁妄言的情况,他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亲自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又现世了。
如果真的是,那可就麻烦了。
祁妄言这一生终究会变成什么样,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走,我去看看!”粦宫暮说着,步履匆匆的向着沈彦秋的静轩阁去。
走之前,他让沈彦秋传音给小师弟方郅宇:“叫上师弟一起”
沈彦秋朝着后堂居两指一弹,飞去一片竹叶,那是他用来传音的独门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