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气息微弱

是他太执念，太想那个人了

所以才会看谁都像他，看一道相似的背影，就乱了心神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再去看那道身影，可心口莫名的空落与钝痛，久久不散

而台下的程以清，早已在他目光扫来的瞬间，悄然垂眸，侧身隐入人群

方才那短暂的对视契机，他尽数避开

他清晰看见了马嘉祺对时雨的纵容温柔，看见了他如今安稳顺遂的模样

真好

他曾经放在心尖上护着长大的少年，终究走出了失去他的过往，拥有了新的生活

那他的存在，他三年深渊颠沛，他所有的隐忍痛苦，都成了多余

程以清眼底彻底归于平静，只剩一片微凉的释然

也好，从此山水不相逢

与此同时，赛场西侧的湖心长廊里，一袭浅蓝长衫的宋亚轩正驻足停留

神鱼族水系灵力环绕周身，他眉眼温顺纯净，手中握着百年前的旧灵片，那是当年两位恩人留下的气息信物

灵片一端，魔界恩人气息安稳绵长，另一端，属于丁程鑫的神性气息微弱飘散，几近断绝

他循着残存气息一路追查，今日抵达比武赛场，本想碰碰运气，可就在方才，灵片突然微微发烫，沉寂多年的神息，在这片赛场，悄然复苏

海选赛程有序推进，擂台之上光影交错，仙法与魔术轮番交锋，喝彩声此起彼伏，震彻整片悬空灵台

严浩翔端坐裁判席位，白衣胜雪，指尖轻捻法则仙丝，冷静判定每一场胜负

他执掌三界律法，最擅察气辨韵，赛场众人的灵力波动、修为层次，皆逃不过他的双眼

身侧的刘耀文懒散倚着栏杆，墨色眼眸掠过擂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时刻戒备着赛场异动，牢牢守在马嘉祺身侧

中立而立的张真源眉眼温润，山海灵力萦绕周身，静静俯瞰着这场跨越神魔两界的盛会，洞悉世间万般浮沉

终于，轮到了角落那道低调的浅灰身影

程以清抬手按住贺峻霖不安攥着他衣袖的小手，轻声安抚一句，孤身纵身跃上台面

风起掀动他素净的衣摆，没有耀眼圣光，没有凛冽魔气，周身气息平淡得如同寻常修行修士

可他立在喧闹擂台上的姿态，清冷挺拔，风骨天成，莫名让周遭喧嚣骤然淡去几分

他的对手是魔界一名老牌魔修，修为深厚，性子桀骜，见他样貌清弱、气息平平，眼底当即染上轻视，出手便是凌厉霸道的魔风，直逼门面

台下众人皆是不以为意，只当是个凑数的普通参赛者

唯有高台之上的马嘉祺，目光在程以清登台的刹那，便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方才远远一瞥的悸动尚且压得住，可此刻近距离相望，那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再次汹涌而来，比先前更加强烈，狠狠撞乱他沉寂三年的心绪

这人的抬手、转身、侧身避让的弧度，甚至凝神对敌时眼底专注的模样，都像极了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模样

不可能

马嘉祺指尖微蜷，心底反复否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