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八年,天外天新任宗主叶鼎之集结域外所有魔道势力,发起“东征”计划,意在覆灭北离。
初听这消息的时候,玉京还以为自己这是睡懵了,居然会梦见叶鼎之为了另一个女人发起战争。
但在人间消磨了几日功夫,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这里的叶鼎之不爱她。
甚至,包括叶鼎之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认识她,这感觉还挺玄妙,只有她一人记得她与他们的爱。
玉京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穿越到平行世界来,这里没有灵境,没有她的亲人师长,爱人和孩子。
但是依旧能够使用法力,这对她来说便足够了,毕竟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有法力傍身的话,心里就多了一股安全感,就跟常年握剑的剑客突然落难跌落悬崖深谷,只要手边有剑就能安心一般。
这天,玉京在路边捡到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儿,可巧,这孩子居然是此世界叶鼎之与易文君所生。
“你说,你是我爹的妻子?你有什么证据?”叶安世叉着腰问。
玉京当然有证据了,她有婚书为证,而且还会叶家剑法,是叶鼎之后来教给她的,只传叶家人。
轮到她问叶安世要证明其身份的证据时,这人小鬼大的居然耍无赖:“我爹也没说他还有别的老婆啊!”
“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玉京趁他不注意,拔了一根头发下来,施加法术达到掌控他的目的。
如此一来,叶安世就休想在她眼皮底下遛走,而且这地方既不是城镇也不是乡村,而是在山里。
叶安世显然是个从小生活在离山野非常近的环境,一个人穿梭在这茂密的树林子里也不怵。
还得是玉京提前预料到这小家伙会出其不意的想逃跑,结果转眼又被玉京给找到,反复几次之后,他甚至怀疑自己撞鬼了。
叶安世其实是偷偷溜出来的,他想去天启城找他的娘亲,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和他爹了。
而叶鼎之身赴前线,为的就是要跟北离,尤其是萧氏皇族一决生死,自然提前安顿好了他儿子。
只是,叶鼎之又怎能想得到这孩子鬼主意多,趁着大人不注意没防备就跑出来了,“顾姨,你要带我去哪?是要去找我爹吗?”
因为玉京和顾洛离的那点特殊的血缘关系,所以到了这里,玉京决定还是以顾家人的身份行走。
叶安世试过很多种办法,撒娇,耍赖,甚至还大着胆子往玉京身上爬,都只是无用功,根本挣脱不开来自玉京的束缚。
玉京也不看他,只是提溜着他在半空中踏云而行,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处聚集了许多熟人的营堆。
“百里叔叔!救我!”叶安世倒是胆子大,也不怕那百里东君这时候因为家国大义而不讲情面。
人群之中的百里东君,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看到叶安世出现。
本来想上前救人的动作,却在下一秒后撤了,因为他知道玉京的实力远比他熟悉的那个人更甚。
“这位姑娘,此时此刻,来此地有何贵干?”百里东君出声问。
玉京也直接了当:“我捡到这个小孩,送他来找他爹,顺便找我夫君。”
“啊?”众人都懵了。
叶安世疯狂大喊:“她是来找我爹的,百里叔叔,这是我爹的另一个妻子,也不知,我娘知不知道她。”
“……安世,不要胡说,云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百里东君对叶鼎之的感情生活好像挺自信?
玉京莞尔:“他说的没错,叶鼎之,叶云,就是我的夫君,之一。”
“之一?”有人提出了质疑,是苏昌河,“这话的意思是说,姑娘你的夫君还不止一个人咯?”
“我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过来,所以决定来见见我这个世界的夫君们。”
玉京的身法诡异没人能看清她的动作,更不知道她是几时跑到苏昌河身侧的,“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很怀念昌河你当杀手时的气质。”
“姑娘,你这是?”在撩他吧?苏昌河摸了摸自个儿的脖颈,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炙热的呼吸。
玉京转头又看向戴着鬼脸面具的苏暮雨:“叫我玉京就好,我在你们这个世界算是柴桑城顾家人。”
“顾家人?西南道金钱坊顾家,凌云公子顾剑门的那个顾家?”
“你们这里的顾剑门,不会真的蠢到,让那位晏家小姐以他大哥未亡人的身份嫁进顾家了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百里东君就接过了话茬:“这事在江湖上并不算什么秘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那就说个外人无法知晓的秘密好了。”玉京一脸坏笑地看着对方,“百里东君你的名字,其实是你祖母在世时起好的。”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到了?”百里东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玉京:“我还知道你大腿根上有个犬齿印,是你五岁那年被狗咬的。
那年你本来该多个弟弟或是妹妹,可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百里家从此再无新生儿降临。”
“连这些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到底是什么人?”百里东君就刚才丢了一下脸,立马恢复了镇定。
玉京指了指叶安世:“刚才他不都说了吗?我来找这小子他爹,叶鼎之,我的夫君之一。”
“不可能,云哥不是那种会在婚姻大事上胡来的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叶鼎之是夫妻?”
就知道百里东君会这样问,玉京手上轻轻一抛就把烫金的红色婚书丢到了他手里:“看清楚,叶鼎之的字迹你应该不会陌生。”
“哇,婚书吔!让我也来瞧瞧!”苏昌河真是个不怕死的性子,百里东君是什么人?也敢靠那么近。
玉京收回目光,严肃看着离自己只有半臂距离的苏暮雨:“你这么聪明,有没有猜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应该不会是朋友那么简单,暗河的杀手也不太可能和像你这样的人物交朋友。”苏暮雨回道。
玉京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捏住他下巴亲了上去:“好青涩的暮雨哥哥,跟我第一次亲你时的感觉一样,冷冷的。”
“哎呀哎呀,我们小木鱼害羞了!”苏昌河突然闪了过来,虽然面上带着笑,可那蔫坏的眼神却在警告她:离苏暮雨远点!
玉京故意挽住苏暮雨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胸口:“我们还会做更让人害羞的事情,你要亲眼看看吗?”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苏昌河当场石化,苏暮雨也被玉京这话惊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