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收到自家大哥找回女儿的那封信开始,顾剑门就深感这个‘侄女’不一般,果不其然。
女扮男装跑去千金台豪赌也就罢了,竟还敢孤身一人跑到这百花楼来过夜,让他操碎了心!
四人到了百花楼,得知消息的鸨母紫衣自然要出面调停,还以为是哪位客人热闹了这四位公子。
了解前因后果之后,紫衣又亲自带着四人上楼来到某一间百花楼姑娘的卧房外,之后就退到一边。
“我去!赶紧的背过身去,都给我把眼睛蒙上!”雷梦杀像是撞见鬼了一样,刚敲开门又猛地给阖上。
顾剑门那副惊愕的模样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柳月和墨晓黑其实也看见了,但只能装没看到。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那堆散乱的衣衫证明,那被帐子遮掩的床上躺着的显然不止两个人。
踌躇半晌,鸨母紫衣还是上前又敲了一遍门:“春香啊,快起来吧,有客人找你呢,快些啊。”
“知道了紫衣姐姐,这就来。”屋里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动静,不久后,有两个姑娘出门。
她俩衣衫都还没穿齐整,只堪堪用宽大的襦裙裹住了自己的身躯,很明显并非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剑门拳头握得更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百花楼给砸了似的。
直到看见风秋雨从房中出来,紫衣惊觉大事不妙:“这不是春香的房间吗?秋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紫衣姐姐你听我狡辩,不对,是听我解释,这事说来话长。”风秋雨对天起誓自己没有失身。
紫衣自然相信风秋雨的话,毕竟是自己看着过来的人,还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摇钱树。
就算风秋雨要觅良人正式挂牌接客,也得先通过她这个楼主的考验。
紫衣抓着风秋雨的手把人往隔壁空屋子里拽:“那你就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们几个到底干嘛了?”
“紫衣姐姐你小声点,别把小玉给吵醒了。”风秋雨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关心什么珍宝似的。
紫衣:“谁是小玉?”
“昨晚上那个一掷千金的客人啊,那是个姑娘家,还是个刺青师,给咱们姐妹纹身来的。”
“……”原来刚才那两位姑娘衣衫不整不是做了那事,是纹身过后又被突然吵醒没来得及穿衣。
顾剑门听见耳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半晌,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伸到他眼前挥舞着。
还说:“几位帅哥纹身吗?我是专业刺青师,想纹什么都可以哦!”
一股香风背风而来,让用惯了香料的柳月公子都禁不住打喷嚏。
长发飘飘蝶裙飞扬的少女,打着呵欠,拂开门口两尊门神:顾剑门和雷梦杀,大摇大摆地下楼离去。
四人很快跟着她一起离开。
“你们跟着我,是要纹身吗?价格很便宜,除了他——”她指了指墨晓黑,“给你们仨让利九成。”
雷梦杀指着墨晓黑问:“那他呢,你要收几个钱才给他纹身?”
“不要钱,嘿嘿,要抱抱要亲亲!”她说着说着人就往一边倒,看上去像是宿醉未醒似的。
雷梦杀咋舌:“也没闻见酒气啊,这是喝得多还是喝少了啊?”
“先把人带回学堂再说。”柳月看了看四周,这会儿人流虽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三师兄?”
顾剑门无奈点头,伸手将快要倒地的少女给拦腰抱起。
回到学堂后院时,那少女早已在过程中又睡熟了,顾剑门万分无奈把人先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
等她睡醒,众人将她团团围住,这才知晓了她的身世谜底。
原来,她名叫玉京,本是生活在灵境中,无忧无虑的狐仙,因为向往凡俗世界才偷跑出来。
结果刚巧被她撞见顾洛离遭人截杀,顺手救了他,又刚好她的内丹吸收了顾洛离的血让她化人。
于是,她就被顾洛离当成女儿带回了顾家供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