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回到乾东城以后,闷闷不乐地让自己闭门思过了大半年,他以为自己会忘掉玉京。
结果反而是越陷越深,行也思卿坐也思卿,有时坐在房檐底下打盹都会错把他人看成是她。
温珞玉实在心疼儿子,想知道他这是去了一趟天启之后都遇到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因为试剑大会上发生的事,让百里东君难以启齿,他把自己的相思之苦全都埋在心底。
直到天启传来琅琊王要大婚的消息,百里东君这才着急了,来不及跟家里人解释就跑出了乾东。
前往天启的半路上,百里东君又遇上了司空长风,因为目的地相同,于是二人就结伴同行。
“东君,不是我说你,既然你早对玉京动了心为什么不敢坦白呢?”司空长风骂骂咧咧的。
后者正躺在旁边仰头望着夜空喝闷酒,两人手边已经多了三四个空酒壶:“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你是怕被玉京拒绝?”司空长风问。
百里东君摇摇头,说:“我之前喜欢过别人,很喜欢,这事我怕她知道了以后会不高兴。”
“那和玉京比起来,你心里更喜欢的是哪一个?”
“当然是玉京!”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对神仙姐姐恋恋不忘,而现在情根深种是因为玉京。
百里东君也反复地逼问过自己,倘若有必要在神仙姐姐和玉京之间做出选择,自己会选谁?
毫无疑问地,是那个曾在试剑大会上让自己情不自禁,出于生理执念想要向她靠近的玉京。
他或许不懂什么是生理执念,只是纯粹地会因为梦见玉京,想到她,就心跳加速想要亲她。
司空长风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这不就得了,你的心已经做出选择,你还在犹豫什么?”
“玉京身边有那么多长相出色,功夫也高,才情也远高于我们的男人,你心里会吃醋吗?”
“当然会了,可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我有眼光,玉京被众星捧月不正好说明她很优秀?”
百里东君一直耿耿于怀的心事,豁然间开朗起来:“是啊,你说得对,她又漂亮又迷人。”
“其实,我对玉京一见钟情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长得美,而是心在告诉我,它爱上她了。”
司空长风仰头将壶里最后一点酒闷了:“东君,时候不早,早点回房休息。”
“她就要和萧若风成亲了,到时候我们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外室,你能接受?”
刚准备下房顶回房睡觉的司空长风,脚下一顿,“只要她喜欢,这婚礼早晚也能和我办。”
心胸开阔的浪子思维果然别出心裁,百里东君有被震撼到,是,能和她长相厮守,做外室怕啥。
两个奔着去给玉京当外室的少年郎,次日天光熹微之际,就离开临时落脚的小镇奔赴天启。
当他们披着风雪再入天启城的时候,距离除夕只剩下两日不到,“我打算现在就去崔宅。”
“你想找玉京跟她表明心意么?”司空长风一点儿不意外百里东君会这样说。
百里东君正在做被玉京拿扫帚赶人的心理预期:“我这样找上门去,你觉得她会接受吗?”
“不会,还有可能会让人把你给揍一顿。”司空长风毫不客气地指出百里东君的不足之处。
说来好笑,两人面对面商讨着要去和心仪的姑娘表白,谁能想象得到,他们居然还是情敌!
百里东君后悔不迭,发愁:“那我该怎么办呢?”
早知会有今天,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因为吃醋而生闷气,违背自己的心意离开。
若是他留下和玉京她们一起走,也许日久天长,自己早已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先找地方洗漱一番再说吧,我累了,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不好去见她。”
司空长风很是注意自己的形象,生怕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会让心上人对自己的印象好感锐减。
百里东君:“……也对,那我们先去学宫休息?”
“走吧,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陈先生记不得记得我。”司空长风上次来天启得了陈儒照拂。
其实刚来天启的那天,他就在碉楼小筑见过陈儒,只是当时不认识对方。
那时,刚来天启的陈儒,也是因司空长风大胆追问姑娘名姓而注意到他。
后来李长生离开天启,柳月墨晓黑几人也陆续离开学宫,司空长风倒是还经常去拜访陈儒。
这一来二去的,就跟这位陈先生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