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借种的苏昌河早就遗忘了那段记忆,现在被玉京亲口提起,才恍惚想起来。
那时候的苏昌河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中了一种剧毒,濒临死境的时候被玉京捡了回去解毒。
那几天他双目看不清,但隐约知道是个女子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对方很温柔给他喂药也小心翼翼。
谁知道后来的某一天清晨,他从客栈的客房里醒过来,除了发现自己所中之毒已解了之外,还发现……
那时候他忙于回到暗河复命,也不曾细想那个救了自己的女子,会这样大胆。
雪落一枝梅不愧是天下第二奇毒,玉京耗了半天功夫解除了它,但毒素早已影响了慕明策的肺腑。
“别难过,父亲是个杀手,早已时刻准备好了面对死亡。”现在能再续命半年,还有什么不满足。
玉京:“父亲,我会继续想法子为您延长寿数的,您自己先别放弃好不好?”
“不必折腾了孩子,父亲知道你孝顺,为父一生都在不断地杀人,双手沾满了血腥,早该死了。”
“孩儿明白了,父亲,我尊重您的选择。”玉京不打算违背养父的主观意愿。
至少现在对方还是这暗河的大家长,许是已经心存死志了,慕明策整个人看着越发慈祥了起来。
之后,慕明策把苏昌河跟苏暮雨叫进屋中交代后事,玉京和宸儿等在外面。
仿佛过了很久,宸儿都在玉京怀里打起了瞌睡,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又阖上。
“玉儿……”苏暮雨已经从慕明策口中,得知了玉京的身世,难以相信四年前他竟错过了和她相认。
玉京莞尔道:“哥哥,我一开始就认出你了哦。”1
兄妹相认这段真的好好磕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没有早点把你认出来。”苏暮雨双目含泪,时隔二十年终于和妹妹重逢了。
怀里的宸儿被苏暮雨的声音吵醒,奇怪的看着玉京:“阿娘,这个叔叔……”
“是舅舅。”玉京纠正了儿子对苏暮雨的称呼。
宸儿哦了一声,连忙爬起来给苏暮雨磕了个头行大礼:“宸儿给舅舅请安。”
“真好,傀大人现在也是和亲人重聚了,恭喜!”
此时发声的是一直沉默在侧的神医白鹤淮,她也是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相认。
苏昌河接过了那把眠龙剑,成为了暗河组织的新任大家长,但他心情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玉京母子。
不过宸儿这张小脸让熟人一看,就知道是他苏昌河的儿子没错,所以该认的亲还是会认下来的。
“阿娘,阿翁什么时候出来呀,宸儿的酒葫芦还没送给他呢。”又等了半晌,始终不见房门敞开。
玉京:“阿翁走了。”
“走了?可是宸儿没看见阿翁从屋子里出来呀,他是偷偷翻窗户跑掉的吗?”
玉京摇头:“宸儿,有人逼死了你的阿翁,你要怎么做?要不要替他报仇?”
“不可能!阿翁最厉害了不会死的,阿翁说过要陪宸儿长大要看宸儿成为新一代的天下第一!”
孩子哭的伤心至极,很快就把他爹苏昌河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让初为人父的新任大家长很不适应。
玉京借着苏暮雨的搀扶站起身来,“作为一个外来人,我本不应该掺和进你们暗河的内斗。
但作为女儿,我不允许有人刻意逼杀我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