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松觉得很突然,师父师娘说好带他一起游历江湖,才第一天就变卦。
这不,才从茶楼出来就听他师娘说,出游计划临时更改为送他去上学。
为了让李凡松不走叶鼎之他们的老路,玉京为他特意挑选了一间学府。
这里的同窗或是山中精怪,或是海中水族,无一例外都不是人族。
“把凡松留在天海书院,夫君会不会舍不得?”
“夫人说得对,凡松再过个几年,也到了能够独立闯荡江湖的年纪。”
赵玉真说着,伸手替玉京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与其让他初入江湖遭人骗,不如多学一些本领自保。”
“可是……我让这里的先生教他谈恋爱,你不会觉得有违常理么?”
赵玉真:“人心最可怕,夫人先见之明。”
“贫嘴。”玉京跳起来,多亏赵玉真反应快托住了,“走,去雪月城!”
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除了带赵玉真师徒一起游历江湖,另一个目的就是去雪月城救人。
玉京答应过要帮小天道一个忙的,做生意讲利益,她可是很讲信用的。
“为何要去雪月城?”关于玉京和天道的交易,赵玉真是不清楚的。
“三个月前不是让你代我转交了一盒灵药给叶啸鹰?现在该去给他女儿做下一步诊疗了。”
赵玉真:“可是,叶大将军之女不是应该在天启城?”
“换作是你,会让女儿在虎狼窝里独自生活?雪月城虽然自视偏安一隅,但的确是个养病休身的好地方。”
玉京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嫌弃明德帝不做人。
两人离了天海书院,眨眼功夫就到了苍山洱海,这里风景宜人山花烂漫。
“立在云头看风光,果然胜景尽入眼。”
“土地,出来!”玉京甫一落地,就施法召唤这雪月城的土地。
雪月城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她和赵玉真自云头降落就是在风城的街道上,周遭人来人往,还挺热闹。
被召唤出来的土地,就这么突兀得从人们眼皮子底下现身。
“小神雪月城土地,拜见帝君!”这土地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头儿。
玉京也不在意他一个土地是个什么形象,不过是请他出来帮忙带路罢了。
她说:“本座要寻一个人,你是这里的土地应该对城内的路线很熟悉。”
“能为帝君引路,是小神的荣幸。”土地公接收到玉京秘法传音的名字。
随后便在前面带头领路,三人也完全忽视周围一群凡人的惊慌错愕。
道剑仙与其妻降临雪月城的消息,很快就被密探送到了几位城主的手中。
有土地公做向导,很快她们就见到了在雪月城一座小别院里休养的叶若依。
大约是早有通信的原因,叶若依看到玉京和赵玉真前来,并不是很惊讶。
“若依见过二位前辈,小院简陋,还望前辈海涵。”叶若依欠身道。
玉京并不跟她委婉,直接开门见山:“你的病,唯我可以完全根治,且不用承担任何后遗症。”
“前辈的医术若依自是不敢怀疑,只是斗胆想问问前辈,为何愿意救我?”
玉京笑道:“本座和天道做了一笔交易,我治好你的天生弱疾,祂替我改我家小道士的天命。”
“天道……若依何德何能,区区凡人,岂敢让道剑仙前辈与我并论。”
发觉她心神大动,玉京连忙伸手,施法让叶若依此刻的心脉镇定下来。
玉京挥袖间,将三十来尺外凉亭里的石桌石凳挪了过来,“坐下说吧。”
“谢前辈。”叶若依小脸泛白,可见体质之差。
赵玉真挨着玉京落座,看她凭空取出茶壶茶盏已经不那么惊讶了。
叶若依两眼圆睁颇为惊奇,“这就是仙术吗?”
“你若拜我为师,这样的仙术也可传你。”
叶若依更觉惊讶了:“前辈要收我为徒?”
“看你自己,本座今日来是为了替你根治,彻底解决心脉缺损的顽疾。”
说完,玉京很默契的抬手接过赵玉真递来的一盏茶,浅啜了一口润喉。
已经顺利找到叶若依,玉京回了点小礼物,就让土地公自行离去了。
叶若依自然是愿意彻底根治顽疾,可以和旁人一样健健康康地活着的。
因为灵药不见日的关系,叶若依以为今天玉京上门来,也要找个封闭无光的房间才能给她医治。
所以她主动提出是否要等到天黑了再施诊,“若依先去布置一翻。”
“不必那么麻烦,让你爹拿给你的不见日,想来你已经用过了。”
叶若依老实点头:“是,家父让人快马加鞭送来雪月城,一收到药和信,若依就用上了。”
“既如此,那本座就直接开始了。”话落,只见玉京手中浮现出数枚金针。
眨眼功夫,这些金针便悉数刺进了叶若依的肌肤,随着仙力针身颤动起来。
若是寻常针灸,叶若依只怕早已痛得晕死过去,但眼下她仍然好端端坐着,没有半点痛苦。
“前辈,我……”不一会儿叶若依自己就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有活力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心跳的声音,如此活泼。
玉京将一碗琥珀色的汤药推到她面前,“是养心护肝的,放心,不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从小喝到大,若依并不怕吃苦汤药的。”叶若依莞尔。
看她不假思索地将汤药喝了,玉京更加满意:“你的资质其实远胜常人。”
“前辈可是在玩笑,若依自由体弱,不能习武也不能奔跑,这般资质……”
“习武不成,不是还可以修道法吗?不必惊讶,本座自然可以看透你身上有道门修为游走经脉。”
叶若依见此也就不再隐瞒:“是钦天监国师传授若依的护养心脉之法。”
“嗯,你可愿意拜吾为师?你的资质习武确实差了些,但可以随我修仙。”
“修仙?”叶若依这么一问,便也把周围躲在暗处的人炸了出来。
其实,玉京和赵玉真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他们不出来就当没看见罢了。
这会儿掉下来一男一女,自然就没法再隐藏。
叶若依面色尴尬,她也不知道周围还有这些人:“前辈,还请见谅……”
“无妨,让他们听听也没什么。”玉京并不把这些警惕她的人当回事。
赵玉真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李姑娘。”
“赵玉真。”李寒衣手中剑动,神情激动,“你终于下山了……”
玉京挥手给两人划分出一块结界:“你俩过去打,别伤着本座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