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是在半年过后,我以33分羞耻的数学成绩进入了一个一共五个人的数学补习班。
你看见我,笑了笑,眉目间温柔而调皮。
我故意挑了你斜前方的位置,实在跟不上时,假装不好意思的回头问你题目,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问我:
顾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一时间觉得尴尬的无以复加,吃了你的心都有,你问的声音不小,埋头做题的老师看向我们这边。
咬了咬牙,我说:
陆晓晓你敬我是条汉子!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答案而傻掉,你笑,在草稿纸上演算出了答案。
你的字很漂亮,比起我的字,你的字更像是女生写出来的。
那张草纸被我放进了卷纸夹,收藏了起来。
是的,很傻,我知道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傻。可是控制不住的,看见这张纸就忍不住想起你为我解题时眉目间的认真。
一个星期见两次面,我们渐渐熟悉起来。
我解不开题的时候一定会去找你,你让我拿一个笑话换。
我想了想,跟你讲了一个:
陆晓晓火车上不许燃放烟花爆竹
我默默的下车了
陆晓晓因为我可爱到爆这类的笑话。
我记得当时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忽然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说:
顾琛是挺可爱的。
然后,你很干脆的给我算出答案。
我把头转回去,摸摸脸……
陆晓晓哎呦,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内心却甜腻的像是化开了的蜂蜜。
高一下很忙,我却找死的参加了学校辩论社团。
学习社团家三点一线的忙碌让我疲惫无比,每个周五周六看一些给你讲的笑话居然成了我每周唯一的消遣方式。
我有点自恋的想,会不会你让我给你讲笑话,也是为想给我减压。
脸颊上的凉意让我从回忆里逃开,我摸了摸脸,看见手上的泪水有些才恍然,我哭了啊!
看着纸上的名字自嘲的笑了笑,我说过不会为你哭,忍了这么久,还是没做到。
期末,数学成绩奇迹般经过了九十,妈妈很满意,特许我跟随学校去外地赛区参加辩论赛。
离开的天很蓝,太阳却有些狠辣。
陌生的地点交错着陌生的脸,让我感觉有点茫然。
领队带着我们六个人去了指定的酒店,到了之后无意间才发现,你居然就住在我的对面。
陆晓晓你来旅游?
我惊讶惊讶的问你。心里也有莫名的兴奋。
你俯下身有些不满的捏了捏我的鼻子,一米八二的身高压下来让我无所适从。
顾琛就许你来参加辩论会,嗯?
也许是你上挑的尾音让我傻了眼,也许是你你亲昵的动作让我不适,我最终捂着通红的脸逃开了你的视线。
内心扑通扑通乱作一团。
你看着我逃开的背影笑了笑。
我靠在门上,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内心时,心里想,你一定不知道,我看到了当时你的表情。
温柔而戏谑的。满含深意的。
比赛激烈而紧张,我们几次抽签都擦肩而过的错开,成功的避开了对手的身份。
那段时间没有学校的补课,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我遇到不会的数学题走出房间就可以询问你,代价依然是给你讲我觉得很好笑的冷笑话。
我猜那几天我的数学一定进步了一大块。每次我一想你,就疯狂的做数学题,每回做到不会的题开心的近乎蹦起来,因为我又有了理由可以见你。
借用这样的方式看你一眼。
很卑微很卑微。
我们两队终究要交手。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跑到你的房间里,第一次没拿数学题。
我问你,
陆晓晓你猜我们两队谁会赢?
你说,
顾琛谁输谁赢能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无力的躺到你的床上。
陆晓晓当然不能怎么样,就是都努力……
你打断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
顾琛不怎么样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当你男朋友,我赢了你当我女朋友。
坚定而果断的语气让我当即傻掉。
你戏谑的笑着坐在我身边,弹了弹我的脑门,一双笑眼如暗夜里闪烁的星辰样动人。
顾琛我在跟你表白。你耐着性子说。
混乱之中大脑似乎不在是我的了。过了好久我才结结巴巴的问了你一句句型结构能气死一车语文老师的话:
陆晓晓你……是不是为了明天比赛你们赢才……才色诱我的。
你盯着我,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
已经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的,依稀记的我很开心。
开出花一样的开心。
辗转到半夜都没能睡着,却在第二天起床后刷牙时不小心想到:
陆晓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那场比赛我们队赢了你,临下场前你冲我摆了一个男朋友的口型。
直到那时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过来,你是认真的。
阳光再辣也无法阻挡我燃烧起来的心情,我对着跟我一个屋的陈素傻笑了一中午。用她的话说那天我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春天在哪里”的气息。
最终,我们队止步于三强,回程时,为了节约经费,两队坐的是一辆大巴。
陈素看见你抿嘴笑了笑,继而把我推给了你。
我脸一红,尴尬的的无以复加。
你弯下腰,用戏谑的调子在我耳边轻声说:
顾琛你看,老天都给我们制造机会。
回程,一路我都塞着耳麦,尽量无视你,却怎么也做不到。
心跳“砰砰砰”。
我记得那一路,天气都好的不像样。
顾琛,顾琛………
陆晓晓顾琛,顾琛……
眼泪一点一点打湿了字迹,它把笔画模糊开,却不能模糊存在于我心底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