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真正的野猫吗?
我的意思是,是那种惯于在夜间穿梭,闪着一双譬比莹白色月亮还有神的眼睛的野猫。
当然,仅凭样貌的辨别,往往不够断定。
它们在捕捉老鼠填饱肚皮的时候,有一个共性特征,
——在彻底满足饱腹之欲前,会不厌其烦的松开爪子让鼠慌乱逃窜,再捉回来、再抓住、再……
可有一种人,他为自己构筑的世界观里,不单纯追逐猫与鼠的追逃游戏 ,他要的是鼠心甘情愿的投入他的怀抱,在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吞吃殆尽。
陈林没有回宿舍。
因为他被送去了医院。
当他醒来的时候,有些刺鼻的药水味激的他有些适应不过来,除了忧心忡忡的室友外,另站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者。
“酒水里被下了麻醉类药物……”白衣男子说:“这种药物普通市面上不允售卖……只有医院里才有。”
陈林半昏半醒的望向他,
“啊?”
“……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你下了药。”
“可是医生……我酒量真的很好……”
“你蠢啊?!这他妈还没跟你说明白?!有人想害你啊蠢货!”黄梓阳忍不住想赏他一个大板栗,但却被医生威严警告的眼神止住。
无处发泄的板栗只好化作落在老王后背一记响亮的大锤。
“我……!”老王又惊又痛,想着礼尚往来一下却被后面的任自安按住了手。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都别闹了,好好听医生怎么说。”
“不算害他……”医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用量恰到好处,刚好可以让他在这段时间昏迷不醒……就算你们不来,后面也能自然醒来,对身体也没什么伤害……”
陈林这才仔细观察了这位声音低沉好听、身形挺拔的医者,口罩下的陌生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双格外好看又深邃如深渊的眼睛却让他记忆深刻。
“所以我现在没事了是吧?”陈林出声。
“你最好……再呆一会。”陌生人这样说。
“害,这不都没事了吗,我也没觉得有啥不好啊,”陈林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早点回去吧,午饭都没吃,饿死了。”
“我说你需要再待一会 。”不同于先前淡漠过分的语气,医者竟然有些愠急的回答。
“你才刚醒,后面说不定会有其他不适,”任自安也劝说道:“继续待在医院里更保险,而且这麻醉药会有什么副作用也说不定。”
“我说过不会对他造成其他伤害。”医者偏过头眯起眼睛强调。
陈林看出了医生的不耐,哈哈两笑说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让待会儿就待会儿吧。
老王对陈林彻底无语住了:“你平时是招谁了要这么害你?”
“他招的人可多了,”黄梓阳抢着说:“上次不才把舞蹈系的刘娜娜弄的梨花带雨的吗……还有……”
“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招惹小姑娘去了?”任自安略低头看向那双充满朝气的眼睛:“你过的不是一般的悠闲啊……”
拜托!本来还好好讨论病情的呢,你个黄大炮真是随时都能损我!陈林百口莫辩的有些结结巴巴的澄清自己:“那我也没干什么啊,谁知道那女的……”
“你们聊,我先走了。”没人注意医生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握紧了贴在胸前的报告单,直到他说出这话之后,众人才抬首目送那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有时我是真想撕了你那信口雌黄的臭嘴!”陈林气愤的想跳下床揍他去,但是与此同时,平寂了很久的手机突然又跳出来了一条新的短信。
陈林想去看,他隐约觉得自己的昏迷和短信……
但手机却被任自安夺去。
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还有……我没问你,这些乱七八遭的短信是谁发给你的?”他说:
“当时你倒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掉在你旁边的手机……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发这种骚扰信息给你?”
陈林没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任自安却凑过来将自己温热的吐息撒在他脖颈上,嘴唇几乎紧紧贴着他脆弱的耳朵:“我帮你一起把害你的人揪出来,好不好?”
“他现在还在盯着我们,”任自安闭上眼睛轻轻对他说:“看到我们这样……那个偷窥狂要气疯了吧……?”
显示同样短信息的屏幕面前,有人嫉愤的握紧手,安静的室内传来骨节摩擦的咯咯响,指尖嵌入掌肉的疼痛却不能使他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