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眼温柔,像严寒冬日里突然照射下来的暖阳,缓慢的、细致的驱散了阮桃内心的冰霜。
冷意被他一点点的融化。
只留下铺天盖地的温暖。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是时候了。
有他在身边,她什么也不怕了。
就算再次受伤也没关系,有他会陪着她帮她治愈伤口的。
阮桃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她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说不尽道不明的苦涩和无助。
只是在问她自己。
确认她鼓足勇气了吗?
然后没等他回答她便开始娓娓道来。
阮桃那时候国内的娱乐圈还没有出现过我们这样的养成系。
阮桃这么多的小孩,光是培养都成问题更别提出道了。
那时候凯哥都才十岁出点头而已,连他都还只是个孩子,更别说刚进公司时的她才只有八岁。
什么都不懂,还以为是来玩的。
靠着对唱歌跳舞的喜欢,在第一次严苛的课程后下意识的就想放弃,还是凯哥安慰和鼓励她的。
不能勇敢吗?不能坚持吗?
温柔的反问激起她不服输的斗志。
于是她便擦干眼泪继续回到练习室。
然后日复一天,年复一年的坚持了没有终点的生活两年。
她不太明白出道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道,又或者什么时候能出道。
只是开心身边的小伙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亲密。
直到那个转折点降临打碎平衡幸福。
阮桃不知名的小公司,好不容易筹备好所有,却出现了小偷。
阮桃偷走了所有的一切。
启动资金,策划团队,还有无数人付出的心血和努力成果,更甚至包括精心培养出来的练习生。
听到这里,丁程鑫的眼神已经颤抖酸涩的厉害,那些亲身经历过的画面变得逐渐清晰和完整。
将他们弃之敝履的高层。
和他们分道扬镳的伙伴。
阮桃还不够,那个人做了这些坏事还是不满足。
阮桃所以他挑中了我。
公司当时唯一的女孩子。
年纪最小,最有潜力也最好拿捏。
阮桃他卑鄙又慷慨的伸出援手。
阮桃但前提条件是,要我跟着他去到他的新公司。
那时的她真的太小了,根本想象不到人性到底有多恶。
也不理解大人的意思。
只是看到李总在抹眼泪,然后问她要不要回家。
当时的她很迷茫,只是问了一句:
“那凯哥他们呢?”
然后空气死寂了,接着她就看到那人露出了很深的笑意。
是后来的她才逐渐领会的。
充满着野心和算计的虚伪。
“你要帮他们吗?”
“很简单的,只要你跟着叔叔去国外当练习生,那叔叔就给钱让他们出道。”
她分不清利弊,也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只是看见李总在哭。
只是听见他们能出道。
然后她懵懂的点了点头。
“好。”
简短的一个字,判处了她的死刑,让她快乐美满的的人生,再接下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道别的机会都被直接剥夺,直到第无数次在练习室摔倒,她总算是等到了他们出道的消息。
却也等来了另一个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