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衍莯一醒来就心情好得不得了——睁眼就能看到这么美好的脸，她是真的很难心情不好啊！能不能趁他没醒稍微先摸摸——从哪里下手呢？脸？锁骨？还是腰？哎呦～真是想想都斯哈斯哈～

衍莯轻轻凑近褚言生，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檀木味儿，睡着都很乖很乖躺得很好，没有姿势不佳，连头发都没怎么乱——真是少有的睡觉不乱动的人呐～他俩的手还扣在一起，衍莯也没有抽回来，伸另外一只手轻轻触碰了褚言生的睫毛，软软的长长的，扫过她的手有些痒痒的。

面前的人似乎有所感受，轻动了动眼，便醒来了——“……夫人醒了？昨日睡得好么？”褚言生刚醒还有些迷糊，眼睛半睁半开似乎还有些困，声音也有些粘糊地轻声问候衍莯道。

好！特别好！你这样乖谁能睡不好！衍莯内心咆哮——冷静了一下开口道：“有些没有睡好，床太大太空了我没有安全感……只有拉着小夫君的手会好些——所以若是下次小夫君抱着我睡，我一定能睡得很好的～”

她明明就睡得很好，又是故意这样说的……褚言生本来还信了衍莯的话在担心，但是瞥见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后，便知道她这是故意逗弄他了。“是为夫的错，夫人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一定很不安，下次为夫会注意的。”罢了，就顺着她的意思吧，不然她也会用强的……褚言生在心中无奈地轻笑了笑。

他竟然认错，为这么一点小事——小雪莲夫君也太乖了吧！怎么办，他这样的话，她真的会想狠狠欺负他……衍莯现在就想扑倒他摁着他狠狠亲一通！——但是这样会吓坏她的小夫君的，所以她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只是凑近褚言生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没有不安，就是想让小夫君你抱着我睡觉而已～”

“……夫人不讨厌亲近我，我自然不会拒绝夫人……”褚言生红了耳根应声道。

“嗯？怎么会有人讨厌亲近你呢？”不理解！衍莯表示完全不理解！这么香的小夫君谁不爱！出来挨打！

“……夫人忘了为夫双腿已废，此生无法行走了么？”即使他的轻功修得极好，日常生活已经没有大碍，但是终究躲不过世俗的眼光——在他们眼里，他始终是一个双腿残废的不健全之人，若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瞧不上一个身体不健全之人。

对哦，她忘了话本里面的这个世界很注重这些东西——虽然只是简要介绍，但是她知道他是因为少时出了事故导致双腿断裂救治不好才会这样。但许多人不同情他的遭遇，只是在意他现在是个双腿残废之人，他肯定因为这事遭受过许多无妄的冷眼和嘲笑……而且若不是如此，明落落也不会被人设计嫁给他，后面也不会有她不满这桩婚事而作恶，导致她自己不得善终还连累他身亡的……衍莯有些心疼自家小夫君，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这些偏见……

“首先，你的腿就算是废了，也不是你的过错，那些人因此而对你指指点点才是他们的过错；其次，喜欢一个人，想要亲近一个人，跟这些没关系。因此而不喜欢你的人，都是带有偏见的人，他们的喜欢不要也罢～”衍莯伸手轻抚了褚言生的脸颊，笑道：“我家小夫君生得这么好看，人又这么好，得亏那些人有眼无珠，才让我占了便宜～嘿嘿～”

“……夫人嫁给我，才是让我占了便宜……”褚言生听完衍莯的话，微微笑了笑，垂眸看向她还与他十指相扣的手，轻声回应道。

今日份的第一件苦恼的事情——小夫君穿什么都好看，要选哪一套衣服呢？白的，虽然看起来仙气飘飘；黑的，倒是挺酷的；蓝色，也很衬他诶；要不，红的？红的诶，有点美的太张扬了，她顶不住～最终衍莯挑了一件银白色云纹，上面还有月亮刺绣的～

虽然别人的夫人也会帮丈夫穿衣，不过自家夫人是否对此事过于激动和执着了——褚言生只有在出席重要的宴会时才会像衍莯一样那么精挑细选衣服还要慢慢打扮的，平常他都是随意拿一套衣服穿上也不爱束发，毕竟他平日里也不会经常出门。但是自家夫人打扮完他就会很高兴，还会亲他夸他，一看向他都是带着笑意，便觉得这样也挺好……

早饭过后褚言生带着衍莯去了祠堂，那里有他的亲人们——既然他有了妻子，自然是要带给他们看看。

衍莯没有祭拜过任何人，她们灵没有亲缘关系，所以没有这种氏族宗亲的那些观念，自然也没有祭拜之类的礼法。而且人死后变成亡灵往生或者变成邪灵被消灭，灵没了就是没了——无论是哪一种，这些什么牌匾和物件都只是还存在的人的依托，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灵体依附，所以祭拜或者对着它们说话只是那些念想的寄托，并不是实际上真的能跟那些已经故去的人传递什么信息。但是看着褚言生非常认真地上香，跪拜，还跟那些刻着名字的木板说话，衍莯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学着他的样子也上香，跪拜，跟那些牌位说话。

她知道人类很重视自己的亲人，但是自家小夫君的亲人好像都在这里了……或者说，其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过现在她来了，听说在人界两个陌生人结为夫妻之后也是亲人，那他现在还有她这个亲人——在她离开之前，她一定会照顾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