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十四）

“该死的畜牲！”何陵枫一拳砸在墙上，裂缝宛如枝叶四散开来。

“消消气，这墙纸很贵的。”杨启明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

谁知何陵枫粗暴地揪住杨启明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到跟前，咖啡因为晃动同时浸上两人衣物。

“你他妈为什么放钟朔离开！那小子亵渎神明，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放轻松，修。”杨启明将咖啡放在身旁的办公桌上。

“放松？你让我放松？嗯？能让我吃瘪的从来只有主神，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了？你什么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明晋是不是早就把你废了？”

话音刚落，何陵枫仅用一秒就反应了朝他冲来的灵体。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何陵枫气笑了。

“我的能力再怎么退化，也是下三道之首，仅次于穹，你作为上三道之末，一次次对我出言不逊，你的主子没有教你什么叫卑膝屈躬吗？”杨启明的脸色十分难看。

“卑膝屈躬吗？阿修罗道可不懂这些，一个被宫卫刺穿心脏的伴神——配得上吗？”何陵枫讥讽着。

“野蛮的畜牲。”

杨启明拿起办公桌前的钢笔，用力扎向手心。

何陵枫瞳孔骤然放大。

看来，这家伙想要和自己拼命……

“呵呵……”何陵枫笑出了声。

“那就来吧，战个不死不休……”几道黑色纹路悄悄爬上何陵枫的脸……

卫文驾车来到郊外，近些日子案子堆积成山，再者因为一些事情，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他跟局长请了半天假出来散心。

一下车，他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几年森林被保护的很好，河水清澈见底，腐木长出新蕨，树冠遮天蔽日，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小鸟清脆的叫声。

“等休假了就来这里野营。”卫文自言自语道。

卫文小时候喜欢模仿小说里的大侠，叼着一根草到处游荡，那味道有些苦涩，后来开始好奇草根是什么味道，吃了进去，晚上便拉了肚子。

他随手揪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在河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开始盯着天空发呆。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轰鸣声，便坐了起来，望向四周……

“唔！”何陵枫被打倒在地。

鬼魂刺耳的叫声时刻环绕着他，这一定程度影响到他的思考能力。

“去了万法终墟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六道是可以被替代的，上一任地狱道因为嗔恶被主神贬入凡间，由我接替祂，假如我杀死了现任阿修罗道，主神会安排谁来接替呢？”杨启明缓缓走向何陵枫，他的身后跟着两道灰色的鬼魂。

“你敢！”何陵枫站了起来。

“怎么不敢？”

何陵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举半空，杨启明身后的鬼魂分别飘至何陵枫两边。

“你会被主神惩罚的……”何陵枫拼命挣扎。

“祂何时在乎过我们？或者说，什么时候信任过我们？如果不是钟朔他们，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抑魂铃的存在！”

“……”何陵枫沉默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会转告那个女人。”

“冥……你就是个废物……”

话音刚落，何陵枫从半空掉落，没等他抬起头，杨启明一脚踢向他的脑袋，何陵枫半天也没缓过劲。

“我已经腐蚀了你的能力，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是个废物……”何陵枫强撑着身体。

杨启明脸色一暗，何陵枫身下出现了一道法阵。

何陵枫认得这个法阵，当初杨启明就是用这个阵打散贺炜的魂魄。

“呵，居然会被你这废物干掉……真是不甘心……”

“下辈子注意点。”

“砰！”

法阵消失了，何陵枫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杨启明的肩膀在不停地流血，他顺着杨启明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举着枪的卫文。

尽管卫文很害怕，但他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枪口对着杨启明。

“我去……”何陵枫有些说不出话。

“放开他！”卫文豁出去了。

杨启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卫文的脚下出现一条黑色裂缝，几只从地下长出来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脚。

卫文低头对着手连开好几枪，但这都无济于事，那几只手抓着他快速往下拖，黑暗顿时淹没了他，他拼命挥动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慌乱中，他抓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将他从黑暗中拽出来，卫文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双腿已经发软到无法站立，当他抬头看向拉着自己上来的人时，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鑫鑫……”

“闭嘴，谁让你插手伴神的事情了？”陆鑫鑫看都不看他一眼。

“冥，谁让你动我的人了？你好大的胆子。”她朝杨启明快步走去。

“你养的两条狗，一条对我出言不逊，一条朝我开了枪，我替你收拾一下。”杨启明朝她走去。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