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邓不利多的阻拦,重新审判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时间则定在了七月七日的上午十点。
……
【七月七日 8:00 a.m.】
……
安塔雷斯站在全身镜前,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正要出门,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折返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条手链。
手链通体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晶红色,中间裹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手链的中间,用锁扣挂着一个小狮子的装饰,富有格兰芬多的特征。这条手链,是小天狼星在安塔雷斯刚满三岁时送的。
安塔雷斯(幼年)【回忆】还是…把手链带上吧……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塔雷斯戴不上这手链了,但……毕竟今天是个十分特殊的日子,他犹豫再三,将手链小心的收进了长袍贴近心口的一个口袋里。
和芙莫哈特交代好了一切,安塔雷斯带上魔杖,出了大门。
……
【七月七日 9:30 a.m.】
……
安塔雷斯站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深吸口气,跨进了审判室。
——四周的墙壁由黑色的石头砌成,火把的光线昏暗阴森,两边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空板凳,而正前方,在最高的几条板凳上,浮现着几条黑乎乎的人影。
安塔雷斯踏着冰冷的石板,径直走上台阶,坐到了一个角落处的板凳上。
……
【七月七日 10:00 a.m.】
……
此时,人都已经到齐了,邓不利多毫无疑问也来了。他穿着一件紫色带星星的巫师长袍,坐在了第一排板凳的右侧。感受到安塔雷斯的视线,这位伟大的巫师回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排板凳的正中间,坐着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这是一个大胖子,经常戴一顶暗黄绿色的圆顶高帽,不过今天他没有戴。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而是一脸严肃。
福吉的左边,坐着一个有着宽大身材、方下巴的女巫,灰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还戴着一副单片眼镜,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令人生畏。
福吉的右边坐着另一个女巫,但她的脸被笼罩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楚。
而前方审判台的右侧,几个傲罗压着一个穿着褴褛的人绑上了椅子。那椅子把手处的铁链,毫不客气的把那人绑了个结实。
安塔雷斯只是撇了一眼那人,就冷漠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个特殊的名字。
……
【七月七日 10:20 a.m.】
……
终于。
随着福吉口中报出的名字,安塔雷斯猛的睁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椅子上的人。
魔法部官员小天狼星·布莱克,你是否承认你将波特夫妇的居住地址泄密给神秘人。
魔法部官员你是否承认你害死了波特夫妇。
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布莱克【闭眼】我承认。
安塔雷斯(幼年)【站起】不可能!
小天狼星的声音不大,但也让安塔雷斯能够听的一清二楚。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猛的一拍凳子,站了起来。
魔法部官员肃静!
椅子上原本已经闭上双眼,等待傲罗把自己重新压回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安塔雷斯。
可能是因为时间久远,安塔雷斯无论是长相,声音,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也可能是因为审判室的光线太过昏暗,导致他的长相看不真切。总之,小天狼星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惊讶有人会给他辩解。
安塔雷斯(幼年)【冷静】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布莱克和波特先生就是一对极为要好的朋友,哈利·波特还是他的教子。
安塔雷斯(幼年)而且,无论是金钱,友谊,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布莱克都不缺,没道理他会背叛。
借着昏暗的光线,安塔雷斯熟练的压低声音,装出成年巫师的嗓音。他操着苍白的证据,勉强为小天狼星辩解着。
魔法部官员【冷笑】可是他也来自布莱克家族,谁知道是不是从小就嘱咐去卧底的。
安塔雷斯(幼年)但他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我不相信会有卧底会抛弃自己的家族,尤其是纯血。
安塔雷斯(幼年)而且……
小天狼星·布莱克【打断】我承认是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不用为我辩解了。
不知名的先生……
不知名的……
不知名……
不知……
不……
……
啊,他竟然忘了我。
忘了我呀。
……
可是,我明明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会忘了我呢……
安塔雷斯一个怔愣,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的耳边一阵嗡鸣,连福吉说了什么也没听见,目光呆滞间,下意识地追随着小天狼星被压下台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厚重的帷幕后。
……
【七月七日 10:30 a.m.】
……
审判结束,所有人都有罪,无一例外。
是啊……无一例外。
……
【七月七日 10:40 a.m.】
……
安塔雷斯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他一到家,就眼睛无神的坐在沙发上。往日里璀璨的灰色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像一潭死水。
安塔雷斯仿佛在一瞬间封闭了自己,连芙莫哈特何时下的楼都不知道。
芙莫哈特(幼年)哥哥?哥哥?
看着自己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芙莫哈特大概也猜到了审判的结果。
芙莫哈特(幼年)安塔雷斯?小安塔?
安塔雷斯(幼年)芙米。
这一下,安塔雷斯终于有了反应。
安塔雷斯(幼年)他说,我是“不知名的先生”。
安塔雷斯(幼年)他不认识我了。
安塔雷斯的声音平静到可怕,可是仔细听去,却能听出微微的颤音。
芙莫哈特(幼年)【安慰】安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小时候又不一样了,伯父他……
芙莫哈特(幼年)【停顿】……肯定不太能认出来啊。
芙莫哈特(幼年)他在阿兹卡班呆了那么多年呢。
安塔雷斯(幼年)【喃喃】是啊,是啊,都这么多年了……
安塔雷斯似乎是想催眠自己,但无边的黑暗仿佛一滩沼泽,不断地伸出泥沼形成的手,想要把安塔拖入最深的深渊之中。
安塔雷斯(幼年)那……真的是他害死了教父教母吗……?
芙莫哈特显然知道真相,为了安抚住安塔雷斯,她也不吝于透露出一点内容。
芙莫哈特(幼年)当然不是!
安塔雷斯(幼年)那他为什么认罪。
听到安塔雷斯不含任何感情的问题,芙莫哈特突然想到上一世读过的一篇同人。
芙莫哈特(幼年)可能是他因为自己间接伤害了波特夫妇而自我惩罚,想要在阿兹卡班里赎罪吧。
安塔雷斯(幼年)……混蛋。
安塔雷斯抿了抿嘴,勉强相信了这个解释。他嘴角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芙米。
安塔雷斯(幼年)我没事了。
芙莫哈特看着安塔雷斯坚定的,想要她离开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到了房间。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这个时候,还是让他自己冷静比较好。
目送着芙莫哈特回到自己房间,安塔雷斯也回了卧室。
他把长袍随意一扔,再往床上一躺,泪水很快就湿润了眼眶,顺着眼角流入鬓角。
却没注意到,不知何时,那个代表着格兰芬多的手链从长袍口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安塔雷斯就只是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做,眼睛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没有声音。
安塔雷斯知道,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可能,这一辈子,他的父亲就要呆在阿兹卡班了。甚至审判室的那一眼,都会是他最后一次和父亲的见面。
安塔雷斯(幼年)【轻声】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安塔雷斯(幼年)它……能治好我吗……
安塔雷斯知道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然后,躺着躺着,安塔雷斯就睡着了,尽管在梦里,也依旧不安稳。
——————————
梦。
???咯咯咯,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们都有父母,就你没有!妈妈说,只有不听话的孩子才会被抛弃!
——不是……不是的!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
???安塔雷斯!你的礼仪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手心……
……
???小安塔啊,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啊。
——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
……
???我承认是我害死了波特夫妇。
——没有,你明明没有!为什么要认!
……
???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了?!
……
——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孩子吗……
——我真的……是被抛弃了吗……
……
——原来……他们说得是真的啊……
——————————
等安塔雷斯再次醒来,连一点梦的碎片也回忆不起来,只是记得,他曾被一股浓郁的悲伤包围。
————————————————————
————————————————————
作者假期限定,「作·刀子精·者」上线。
作者然后,这把刀子是把双刃刀子……作者也被刀了。
作者相信我,这篇文最后是HE。
作者只是中间有点小悲伤。
——2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