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纷扬而下,东方纤云没那么多文艺细胞去形容,只觉得片片雪花如刀,割得人面颊生疼,原本白皙的面颊被冻成不正常的红,呼吸间雾气弥漫。
东方纤云伸出手,白色被指尖的温度消融,成了一小块水渍。后来的雪花争先恐后地覆盖其上,直到掌心的温度再也无法将那抹抹白融化。
一件白色风衣突然披在他身上,遮挡刺来的冷风,让身体回了温,倒衬得他愈发与这个冰雪世界融为一体了。
“陛下,外头冷,快回车里吧,莫染了风寒。”
东方芜穹已经尽力将语气放得温柔,但是东方纤云不仅没回答,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是胆子大了还是傻了,自秘密随他出征后,就变得蹬鼻子上脸,公然对他不理不睬。
东方芜穹沉默片刻,最后拽着东方纤云的手腕,把人拖上了车。
看到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时,东方芜穹蓦地愣住了。睫毛上凝结了冰霜,从眼角处蜿蜒向下,所过之处是薄薄的冰面,最终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颗冰晶,徒留眼中水汽弥漫,落下后沿着冰面一路奔腾,乍一看,像是被冻死的冰河。
“皇叔,金陵城也会这么冷吗?”
“会的,不过需要些时日,大概一月有余吧。”
“哦……”
东方芜穹终是叹了口气,将人拥入怀中。被冻僵的双手贴在他的胸口,回温带起阵阵酥麻的感觉。
温热的手覆于冰河之上,利用掌心的余温将其融化成泪水,蕴湿了大片。
其实被乱箭射穿后,东方纤云本以为自己重开了,只是重开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而已,但后来发现并不是的,原以为身上隐隐作痛是后劲没缓过来,直到被人撕扯了衣服,在颠扑不定的火光下,看到身上长了粉色新肉的伤口时,他才发现,自己只是被治疗了而已。
东方芜穹替人拭尽泪水,刚想问东方纤云最近是怎么了,却见那人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均匀,居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自蛊术解除后,东方芜穹看见这个陛下,心底里总会泛上阵阵酸楚。
窗外风雪依旧,一路上摇摇晃晃地朝目的地驶近,不觉间昼夜更迭,抵达边境。
火光渐起,积雪早已没了马蹄。士兵忙碌着布置营地,周遭略有些嘈杂,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到车内的两人。赶路途中确实会有胆大的士兵朝车子望两眼,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自觉得掐灭掉心底里奇怪的念头。
有些人会想愈王居然带脔宠,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可以用军妓,像愈王这种大人物,带上专属也很合理。不过他们也只是心底里想想,并没有私底下交流,但也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愈王的那位“枕边人”。
最后悄悄看一眼,愈王牵着那位的手进了同一间营帐。
但是第二日要到三重关交涉,需得修养好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