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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京的日头刚过正午,卫家听松阁里就闹开了锅。
你把那只黄玉蝶攥在手心,对着铜镜左照右照……
还特意挑了件浅蓝色襦裙,鬓边簪了支七哥卫韫从北境带回来的玛瑙花钿,活脱脱一只刚从花丛里飞出来的娇憨小蝴蝶……
卫凝·娇娇“禾云,你瞧这件怎么样?”

禾云“县主!”
禾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禾云“夫人说了,让您在府里待着,不许出去。”
卫凝·娇娇“我不!”
你把玉蝶往衣襟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卫凝·娇娇“今日爹爹和哥哥们凯旋,我这个做女儿、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出去迎接?好禾云你就帮我这一次,娘最疼我了,顶多骂我两句,绝对不会罚我的!”
你是卫家唯一的女儿,家中行八,小字娇娇,上头七个哥哥个个把你当眼珠子疼。
就连镇国侯父亲卫忠,每次家书里都要特意叮嘱……
“娇娇要吃好穿暖,莫要学哥哥们舞刀弄枪,等爹爹回家。”
更别提当今圣上亲封的“明慧郡主”身份……
在整个华京城里,你卫凝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禾云哪里拗得过你这位被宠上天的小祖宗……
只得苦着脸帮你把裙摆掖好。
禾云“您可轻点声,别让夫人和少夫人们听见了。咱们从后角门走,悄咪咪地去,悄咪咪地回,好不好?”
卫凝·娇娇“还是禾云最懂我!”
你踮起脚尖,将禾云抱了一下,然后“蹬蹬蹬”就往阁外跑……
你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嘴里还哼着哥哥们教的军中小调。
禾云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
禾云“我的小县主啊,您慢着点,摔着了可怎么好!”
卫凝·娇娇“没事没事!”
你回头冲她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卫凝·娇娇“我身子骨结实着呢,也就你们一个劲儿的担心我,还不允许我和哥哥们一起去战场!”
禾云“您忘了去年摔进荷花池的事了?”
禾云追上两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禾云“您说说,能不担心嘛。”
这话倒真没说错。
去年你在后花园追蝴蝶,不小心摔进了荷花池,浑身湿透了不说,还受了点惊吓。
结果呢?
七个哥哥轮番上阵,把那座荷花池填了一半改成了花圃……
爹爹抱着你哄了整整三日……
都快把娘亲吓死了……
这般荣宠,整个华京城,想来也是独一份。
两人好不容易摸到后角门,你刚想推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

是卫家军入城的号角声!
卫凝·娇娇“走!”
你眼睛一亮,推开角门就往外冲。
长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对着骑马而来的白袍小将夸赞不已。
“那不是一枪定北境的白袍少年将卫家七郎吗?”
“卫家这是大胜回朝了。”
……
恰在此时,楚家大娘子楚瑜一袭红衣在路桥正中间舞剑。
而一些熟知顾楚生与楚瑜爱恨往事的看众窃窃私语,说着楚瑜的不是……
你本挤在人群里踮脚看卫家军的阵仗,耳边却飘来几句对楚瑜的议论,当下就皱起了眉……
“这楚家大娘子是出了名的奇女子,此前不是跟着顾翰林私奔,却惨遭抛弃,成了全华京的笑话……,如今,这又是哪出啊?”
你听得心头火起,这些人凭什么对一个女子妄加揣测?
何况楚老将军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他的女儿就算有再多故事,也轮不到这些市井闲人指手画脚!
卫凝·娇娇“你们胡说什么!”
你从人群里挤出来,叉着腰,浅蓝色襦裙被风扬起,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凤凰……
卫凝·娇娇“她是什么样的人,何时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了?”
那几个议论的男子被你一吼,先是愣住,随即认出你头上的玛瑙花钿和那身气派的装扮……
再一细想只有“明慧县主”才敢如此,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作揖道歉。
“县,县主恕罪!”
你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扬声道。
卫凝·娇娇“做人说话要凭良心!楚家姐姐是什么样的人,自有公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编排!都散了散了,别堵着路碍眼!”
百姓们喏喏连声,赶紧退到一旁。
禾云在你身后拉了拉你的衣袖,小声道。
禾云“县主,您消消气……”
你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路桥上那抹红衣。
只见那女子舞剑时身姿飒爽,红衣翻飞,半点没有传闻中“失德弃妇”的模样。
正看得出神,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卫韫勒马停在你面前,他看着你气鼓鼓的模样,又看了眼远处的楚瑜,无奈地笑了。
卫韫(七哥)“小八,又替人打抱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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