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回到驿馆后,命人快马加鞭地将关押在安都的琉璃带到了合县。
此时的琉璃满身褴褛,一脸狼狈,可眼神中还对李同光充满了期待。
琉璃侯爷,您是想让奴婢回到您身边伺候,是吗?
李同光此时沉着眸子,眼中充满了阴暗的情绪。
李同光本侯问你,你曾经伺候过师父,有没有见过她肩上有个红色的剑状胎记?
琉璃心中一沉,果然叫她过来还是为了问任左使的事情。
琉璃回侯爷,奴婢见过。
李同光抬起修长的手,敲了敲桌面上放着的纸笔。
李同光你若是能原原本本地将这胎记的形状画下来,本侯便对你给清栀姑娘下毒一事既往不咎。
听到这话,琉璃眼前一亮,连忙拿起笔和纸画了起来。
当李同光看到纸上的图案与自己在沈清栀身上见到的一模一样时,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泛起白色。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怒火正在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
李同光愤怒地将手中的纸撕成了碎片,猛地一拂桌上的茶杯。“啪”!地一声,茶杯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李同光滚出去!
琉璃被李同光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她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琉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侯爷饶命!
李同光蹲下身去,狠狠地掐住了琉璃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李同光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本侯就杀了你。
琉璃的冷汗浸湿了后背,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琉璃是……
李同光滚!
琉璃慌乱地退出了厢房。
李同光极力地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两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一双腿抖动地难以站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渐渐瘫倒在地。
李同光原来……她们两个自始至终都在骗我……哈哈哈哈……
李同光我早该想到,梧国使团为何偏偏只让你接近礼王,为何你会与六道堂的人如此亲近,又为何,你与师父长得如此相像……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都是一个骗局!
李同光你就是想骗取我的信任,骗取我的喜欢,好帮助梧国成功迎回梧帝,我只是一颗棋子……
李同光为什么……师父骗我,连你也骗我……到头来,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姐妹二人耍的团团转……
李同光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酸楚与心痛缠绕在了他的心头,他觉得胸口想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地几乎喘不过气,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任由泪水不停地从眼中滑落,打湿自己的衣襟。
李同光不知道一个人蜷缩在地上哭了多久,他抬起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
李同光阿栀,既然你想演,我便陪你演下去。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丝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