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音坐着李守基的马车早早地来到了长庆侯府的附近,忐忑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她现在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不是她。
沈氏一族如今已经家徒四壁,从百年前的名扬四海,沦落到了如今无人问津的地步,沈丘觉得,若是还一直坚守着与世隔绝,独门医术绝不外传的族训,那沈氏一族离没落也不远了。两年前,沈丘决定与安王朝合作,将沈音嫁给安帝,由她将沈氏的独门医术以及制药技术传授给安国御医,以此来换取安国人力、物力、财力的支持,培养更多的医界人才,纳入族中,壮大沈氏一族。
李同光阿栀,这天日渐冷了,披上披风,小心着凉。
李同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撤了下来,搭在了沈清栀的肩膀上。
沈音的瞳孔骤然收缩,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李守基阿音,真的是她吗!
李守基看到沈音的样子,也不难猜到沈音的猜测是正确的。
沈音她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清栀的声音微弱而不稳,透露着她内心的波动和不安。
沈音(沈清栀,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命能这么好,能有这么多男人为你倾心!而我却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三十岁的老头!这一次……我要慢慢地折磨你……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身边的人被我一个一个弄死,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
沈音走!
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吸引了沈清栀的注意。
沈清栀那是谁的马车?
李同光随着沈清栀的目光看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李同光李守基?他来这做什么?
一股寒风吹过,似乎真的是有点冷,沈清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沈清栀他来这能怀什么好心思,难不成是送你?
李同光见沈清栀还有心情与自己开玩笑,心情好了不少。
李同光阿栀说得对,不过有阿栀在,他定没有机会陷害我。
沈清栀抬头看着少年明媚的笑容,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连忙躲开他的目光。
沈清栀时候不早了,侯爷上马车吧。
李同光看着沈清栀闪躲的神情,心绪又一下子低落下来,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同光阿栀,你同我一起乘马车可好?我一个人坐马车太无趣了,想和你说说话。
沈清栀像是没听到他的请求一般,一个大跨步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道:
沈清栀这不是有朱殷吗?
李同光被怼的哑口无言,转头狠狠剜了一眼朱殷。
朱殷被李同光的眼神吓得直冒冷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朱殷侯爷,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属下,属下害怕。
沈清栀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却又很快压了下来。
沈清栀别再废话了,从此处赶往合县至少需要两日车程,若是不及时感到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小侯爷怕是担不起圣上的雷霆震怒。
李同光连忙踏着车辇上了马车,朱殷看着李同光一脸听话的样子,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