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任如意心中翻涌,“好。”之后神色略微惊慌地看向卖家:“糖人好了,我们回去吧。”
驿站
院子里很安静,显然使团中人都已经休息了。
任如意:“没想到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
江暮云看着她的背影,心念一动:“你有没有喜欢什么曲子?我明天吹给你听。”
任如意眼前一亮,但又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喜欢的曲子,但是说好了,你要吹给我听。”
江暮云神色温柔:“好,早点睡吧,明日我等你。”
任如意点点头,便推门进去了。
她背靠房门,心潮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突然远远地传来了打更声:“子时——”
任如意一凛,疾步走到西窗边推开窗子,只见远处升起了一只绘着朱雀的孔明灯。
她又奔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江暮云的房间里熄了灯,便推开西窗。
等她跃下时,已是一身夜行装束,她随手一抹,便换了副人皮面具,便疾行到放孔明灯那里。
任如意跃进院子,院中就有一人候立,他的旁边,便是系着孔明灯的绳子。
任如意变换了声音:“花开花落不长久——”
那人:“落红满地归寂中。”
任如意行礼:“天玑分堂朱衣众琥珀,参见大人!”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自越尊使惨死,各处分堂都四处流散了,属下受了伤,只能一路混进梧国使团,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才终于看到玉衡分堂的记号......”她哽咽不已。
那人颇有兴趣:“你混进了梧国使团?快快详细说来——”
“大人您是。”
那人:“本座巨门分堂副堂主江绣。”
任如意故作惊讶:“啊!奴婢前年陪刘堂主去淮南的时候,还远远地见过您一面,大人容禀——”她说了起来。
漂浮孔明灯被从人扯下,当它漂过院边的大树上,光影参差中照出了钱昭肃杀的脸,他紧紧地抓住树干,手指几乎陷入了树皮中!
任如意并不知道钱昭的存在,仍旧伪装成普通朱衣众的身份与堂主江绣交谈着。
她一脸恳切:“越尊使于属下有救命之恩,却不幸死在于恶贼手中。”说着便哽咽起来:“不知总卫查出那个白雀的下落没有?属下不才,愿请命前去,为越尊使报仇!”
江绣制止:“不必。你继续留在使团里打探就是。现在总堂最重视的,就是使团之事,过些天还会有绯衣使大人亲自前来,你务必要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到时候才好有所交代。”
“是!”随即不甘道:“可越尊使难道就这样白死了吗?她当初立下过那么多汗马功劳......”
江绣皱眉:“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任如意是混进梧都分堂的褚国不良人,总卫已经调了玉衡分堂去处置,你不必插手此事。”
任如意一怔:“任如意,是褚国的不良人?!”
驿馆
除下面具的任如意狐疑地来回走动思考着,显然始终没有思考出结论,她索性趺坐上床榻上冥想。
任如意喃喃道:“冷静,一条一条,慢慢想。总卫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褚国的不良人?这明明是宁远舟替我编造的身份。可总卫现在唯一关于使团的消息源就是我假扮的琥珀,难道是巧合?”
她突然一凛:“天下没有那么多巧合,除非是有人刻意制造地。让总卫以为我是不良人,谁的获益最大?”
她的面前晃过无数人的人影,最终定格在宁远舟身上。
任如意失声:“是他!我刻意在越三娘和玉郎的尸身上留下线索,以此诱使梧都分堂灭门案的背后主使来追查我,如此一来,我便可以背靠使团,守株待兔。但宁远舟多半已经发现了,他身为六道堂堂主,自然要把使团的安危放在首位,所以,他不可能坐视我把朱衣卫引到杨盈身边来!所以,他把我留下的线索都抹掉了!”
任如意气愤不已,计划被打乱,她都整个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