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任如意清醒过来,已经不见江暮云的身影。
江暮云在离开时,便叫醒了宁远舟,宁远舟叫醒钱昭,便打算查看公主,正好看见任如意,二人便前去任如意房间,杨盈被关在这里。
床上的杨盈被缚住手,没有挣扎,却默默流泪。任如意示意:“还活着,放心了吧?”
宁远舟上前查看杨盈的脉息,给杨盈盖好被子。
商队及使团诸人伏倒在桌上,依次被冷水泼醒。
钱昭拍打着于十三的脸,却被仍不清醒的于十三拉住手在脸边亲了一下,忙嫌弃甩开。
元禄不可置信:“是殿下下的药?”而长史尚站立不直,就关心道:“殿下现在何处?”
待宁远舟出去,便看见几人等在外面:“殿下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大家也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明日不着急出发,原地休整一天。”
长史犹在震惊中:“当真是殿下对我们下的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想救回圣上了?”
宁远舟叫此安慰道:“但凡大事,毕多坎坷。太过顺畅,反而难成。杜大人早些回房吧,老钱,帮杜大人开剂定神散。”
钱昭陪着长史离开,长史脚步踉跄,仿佛老了几岁。
元禄疑惑道:“头儿,公主当真不愿意去安国?”
“她只是怕了。想想你们第一回领差使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腿软过?”六道堂众人心有戚戚,点了点头。
宁远舟转头说着:“倒是这件事提醒了我了,使团和商队组建得太仓促,我也很久没有带你们出过外差,大家都有些松懈了。从今日起,要抽两个人出来巡查,每两个时辰换一班,不与大家一起饮食......”
诸人用心地回着:“是!”
元禄悄声问旁边的于十三:“怎么没见暮云哥啊?”
于十三悄摸地四处查看:“头儿说你暮云哥出去了,不过看他的神色不太对,刚刚咱们都昏睡过去了,就你如意姐和暮云哥清醒着,你说……”
“说什么?”
听见后面熟悉的声音,转身便看到江暮云,于十三忍住心虚,四处张望,就看见不远处的任如意,忙开口道:“哎呀,没什么,小元禄,咱们可要去查看一下马匹来着,走走走……”
元禄疑惑地被于十三带走了。
江暮云正跟着他们离去,便听见后面一声:“站住!”
于十三也听见了,带着元禄跑得更快了。
任如意房间有公主,没办法,只能去了江暮云那里,看着江暮云行云流水地泡茶,“为什么不和我生孩子?”
江暮云听此,手一顿,这茶水多了,便将其倒掉:“任姑娘,你想要孩子,只是想完成王后的遗愿,并不是真的想生,而且这世间有很多英郎才俊,也不至于非我一人,此法非我江某所愿,任姑娘,茶。”
任如意接过他茶:“我知道了,不就是没有感情基础吗,那我们日夜相处,这不就好了?”
江暮云听此无奈:“任姑娘,这又是何必呢,单不远看,宁远舟便比江某好上百倍,身为六道堂堂主,宁兄远比我有责任,更有仁义,而任姑娘心善,江某不过一介医者,完不成任姑娘报仇的大业,任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任如意的表情惊而怒,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默默地起身,独自向着窗口,夜风中,她单薄的身影颇为萧瑟。
江暮云有些不忍心了,他轻咳一声:“对不起。”
任如意没有说话,肩膀却微微耸动。
江暮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起身伸出手,探向她瘦弱的肩:“我不该随便拉个人做——”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猛然睁大——任如意竟趁势一回身,红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良久,江暮云才猛地推开了她。
任如意诡秘一笑:“江暮云,你其实是有些喜欢我的吧,不然不会和宁远舟比。”
她一步接近江暮云,江暮云一步步后退:“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和我在一起,你又不会有任何损失。我做过白雀,我知道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任如意伴随着语句“变脸”出各种形态的女性:“是天竺酒坊里妖艳的胡姬?重门深户里的端庄的闺秀?绝世而独立的清冷佳人,还是带着刺的火热玫瑰?”说着便逐渐坐靠在退无可退的江暮云身上,“……你所有的幻想,我都可以满足。”
江暮云脑中“嗡”的一下,在现代的时候只考虑着养活自己,后来到了修仙界的时候,也是一直努力提升修为,后面便是报仇,导致现在江暮云两百多岁了,还未尝过男女情爱,此番情景也未曾解决过,待江暮云回过神来,便看见正勾着他的下巴,俯视着他的任如意。
“嗯?”任如意示意他接下来怎么打算。
依任如意和宁远舟这种类似男女主的设定,江暮云是不想掺和的,过去惨痛的教训告诉他这种事情能远离尽快远离,可是不知道任如意为何看上他,但是看她这样单纯的模样,不是知晓情爱的感觉,只是想要完成任务,万一后面剧情修正,任如意又如何自处。
嘴唇的痛意唤醒他的理智,任如意默认他的不回复便是默认,直接趁江暮云还未回神时,便解开他的衣襟,缓缓触着他的唇角,可惜,并不太懂得如何亲吻,才咬伤江暮云。
江暮云忙止住她,任如意反手挣扎,却不小心弄翻了火盆,于十三之前拽着元禄去看马匹,转头就看见钱昭,之前江暮云和任如意的不对劲让他们有些好奇,结果就听见江暮云房中传来的响声,忙奔了过去。
待于十三踢门而入,正好看见任如意被压在江暮云身下,嘴里还说着:“你都默认了!”
江暮云的衣服松垮,察觉到有人开门,便直接掀起被子将任如意裹住,看江暮云站起身来收拾衣服,于十三张大了嘴,抹了一把脸,转身欲走。
任如意从被子里出来,看见现在门口的于十三,便有些气愤的超门外走去,路过江暮云的时候说道:“我可不会放弃!”
江暮云将茶倒到火盆里,火盆缓缓熄灭。
于十三满脸好奇:“这是演的哪出?放心,我的嘴很严的!”
江暮云不信地看他一眼:“没什么,只是想吃桃花酥了。”
于十三没好气的指着自己的脸:“老江,我这上面写着单纯好骗吗?”
江暮云无语道:“难道你还真信?”
看着江暮云走出去的身影,于十三气愤地晃了晃拳头,又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身后,我于十三忍一时风平浪静,还偏不信了,撬不开江暮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