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棵树

做一些事情的确是会增强集体荣誉感，让人有集体归属感的。

比如代表二班出战，不论是打篮球赛，还是文艺演出，都能让人有这个感觉。二班的篮球不算强，因为班里男生太少了，即便有个别打得不错的同学，也凑不出一支强队。文艺演出就不一样了，女生多的地方，才艺也多。这次二班要表演的是《感恩的心》。

从时间上来说，表演之后，紧接着就是考试。

七七说，一说起考试和成绩，她心里总是有点沉重，这种沉重是晓诺无法理解的。她最羡慕的不只是晓诺成绩好，而是看到晓诺平时也玩得好。班里有跟晓诺成绩差不多的男生女生，但是别人都没晓诺玩得这么好。谁都想做那个云淡风轻的人，不想做那个勤奋刻苦的人。云淡风轻就能成功，真好。

晓诺说，你是没有看到我考前的一周是怎么过的。

超高强度。

只是适合每个人体质的，是不同的方法吧。

二班的演出非常成功，本来班里就美女如云，都穿上粉色的护、士、服，还学了手语展示，更加分数。学校觉得这个节目关爱残疾人，格局高，最后评分夺得第一。

英语课结束。

下午的课总算都上完了。

“我想种一棵树。”晓诺说。

“到哪里种树，我也去。”周齐铭说。

“可是一棵树，真的是要用很长的时间才会长大。想起来又好像没有勇气去做。”晓诺说。

“如果我们6岁一年级的时候种下一棵树，到现在，十年了，那棵树应该长大了吧。”周齐铭说，“这样想想，时间也不是很长。”

“十年后，我们都26岁了……会在哪里呢？北京？还是成都？”晓诺说。

“北京？我不想跑那么远。”周齐铭说，“累，我是懒人。”

晓诺白了他一眼。

“这棵树，种在哪里呢？如果种在学校后面，也许会被别人砍掉，种在公园里，也会被别人砍掉，坐公共汽车去种在郊区，也会被别人砍掉……”晓诺仔细思考，“对！一起回我外婆老家种，那样就不用担心被别人砍掉了。”

话一出口，晓诺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好啊。”周齐铭说。

突然发现教室里只有两人。

夕阳的光，很温柔。

金黄色，泛着一点点红。

多年以后，晓诺才回头体会，原来这就是所谓青春的气息，蓬勃的，向上的，充满生机，像刚洗完的新鲜蔬菜，为什么会用这个比喻，奇怪。

16年的时光，都在这个小城里度过，有时似乎觉得好像一生都会在这个小城里。有时又像鸟一样，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样属于少年少女的好奇心。

耳机里五月天的《知足》和《倔强》，一人一只的耳机。

是没有牵过手的，却无比重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