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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52
小度接下来请观看片段52,剑仙之死
〔“雾朦胧,伊人远山中。千山隔,隔不断情思万千。”有念着诗句的儿童从身边跑过。
一直走到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男子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上方,城门上写着潦草的“南安城”三个字。是当年的郡守萧明礼酒醉之后提上的。
南安城,究竟是南部的安宁之城。
还是难以得安的城市呢。
男子猛地抬头,城门之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背对着男子而立,没有撑伞,但周围像是立起了一道屏障,那些雨水无法触碰到她的衣襟。她像是感觉到了背后凛然而起的杀气,忽然转过身。
灰巾蒙面,目光凛冽。正是那下了苍山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男子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划,周围的那些水珠整个的被他吸了过来。
周围的雨声瞬间小了。
忽然世界变得很安静。
只剩下男子手中的那一道愈涨愈大的水剑,含着无上剑势,隐隐约约有龙吟咆哮。
李寒衣眉毛微微一皱,像是认出了面前的人,迟疑道:“傀?”
男子微微抬起油纸伞,眼神中微微含笑,手指轻轻一挥,那道水剑冲着李寒衣直飞而去。
“暗河苏家,苏暮雨。”男子轻声说道。
李寒衣拔出腰间的铁马冰河,也划出了一剑,将那水剑一击划成两节,随后一跃而下,将那水剑塌了下去,溅起漫天水花。
李寒衣收剑抬头:“雪月城,李寒衣。”
南安城。
阴雨绵绵。
可城门之下的那片土地却出奇的安静,只有雨滴敲打着竹纸伞的声音反复响起。
滴,滴,滴。
李寒衣望着面前这个面色如水,一身黑衣的男子,说道:“你已经重新拾回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傀了?”
苏暮雨点点头,油纸伞微微倾斜,挡住了他的脸,李寒衣看不清他的神色,苏暮雨慢慢地朝着李寒衣走来,每一步的落下都有水花溅起,但是他的脚步声却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雨水敲打着伞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所以你现在已经是苏家的家主了?”李寒衣又问。
苏暮雨在李寒衣面前五步之处停下了脚步,点点头。
“你拦在这里,是想要来杀我?”李寒衣幽幽地说。
纸伞下的苏暮雨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总不会是来叙旧的。”李寒衣笑了。
苏暮雨抬起了油纸伞,也笑了笑:“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够真的杀死雪月剑仙,我来这里,只是想拦住你。”
“拦住我?”李寒衣眉毛一挑。
“这条去雷门的路,我拦下了。请剑仙回那雪月城去。”苏暮雨话语说得恭敬,可意思却有些许狂傲了。
“请我回去?”李寒衣冷笑了一下,“凭你吗?”
苏暮雨手轻轻地转动着竹伞,那些水花绕着雨伞开始慢慢的旋转:“凭我的刀吧。我有十七柄刀,一柄剑。今日就算都断在了这里,也要拦住你。”
李寒衣不再说话,左手轻轻抬起了手中的剑。
苏暮雨的眼神也移到了那柄长剑上:“十大名剑中位列第三的铁马冰河,据说剑势霸道,如铁马踏破荒原,但同时鬼厉异常,拔剑出鞘,能斩断天空中的雪霰。”
“苏暮雨,其实那个时候见你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比试一下。只可惜当时是盟友,现在也算了了当年的一个遗憾了。”李寒衣握紧了手中剑柄,剑身寒气陡然而起。
苏暮雨一笑,手依旧轻轻旋转着伞柄,只是速度越来越快:“同样的遗憾,也在我心中存了很多年。”
李寒衣没有再说话,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胀满了宽松的长袍,衣袖不安地舞动着。
苏暮雨的手忽然停止了转动,那些围绕着竹伞旋转的雨水在那个瞬间哗然地落了下来,也就在那个瞬间,那一把竹伞突然“砰”地一声爆裂了开来,像是一朵花在瞬间的绽放一般,所有的伞骨也破裂了,露出了里面金属色的细刃,十七根伞骨炸了开来,十七把细刃散射出来,钉在了城墙之上,苏暮雨手中握着的伞柄露出了尖锐的剑身,他一跃起身,拿着剑朝着李寒衣直刺过来。
“我的剑叫做细雨。你的铁马冰河能斩断雪霰,可是雨呢?雨是斩不断的啊。”苏暮雨的直刺被李寒衣隔开了,他往右边一闪,躲开了李寒衣的反击。
“喝啊!”李寒衣突然暴喝一声,他右手将手中的铁马冰河挽出了一个剑花,随即竟然直击一劈而下。
……
李寒衣的剑术很好看,每一剑都是一道寒气,凝水成冰,风华绝代。
苏暮雨的剑术却有着另一种好看,十八柄利刃凌空飞舞,露着森森寒光,令人惊叹技艺的绝妙。
李寒衣一个纵身后撤,跃到了城墙之上。
紫衣公子喜道:“他要退了?”
“不。”长袍老人忽然放下了茶杯,“她察觉到我们了。”
青城山。
乾坤殿。
一身紫衣道袍的中年道士坐在那里,闭目不语,仿佛正在神游千里之外。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似乎有紫光流淌,身后的三清祖师像猛地颤抖起来,摇摇晃晃似乎正要坠倒下来。中年道士站起身,掐指猛算,越算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忽然抬头,望向三清祖师像,目光凛冽。
祖师像瞬间停止了摇晃,祖师爷们依然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沉静而严肃。
中年道士忽然低声喝道:“青霄!”只见一柄长剑从远处飞了过来,中年道士一把握住,拔出了剑身,剑身处有霞光飞扬,上面隐隐有符咒闪现。
而此刻,赵玉真轻轻擦拭着青霄,青霄剑身处符咒闪动,似有回应。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剑身插回了鞘中,恭恭敬敬地剑放在了三清祖师像前。赵玉真垂头,对着祖师像低声道:“弟子赵玉真不孝,今日下山。”
三清祖师像忽然再度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比起刚才要更加的猛烈,几乎整个乾坤殿都颤抖了。赵玉真却置若罔闻,只是抬头看着摇晃着的殿顶,笑了一下:“这乾坤殿被人掀了两次,也真是不结实了啊。”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推开了门。
四位须发皆白,一身仙风道骨的老人站在那里,望着赵玉真。
“殷师伯,众人皆说我算学天下第一,但是我看师伯才是第一。怎么每次我才一动下山的念头,你们就来拦路了?”赵玉真双手束在身后,笑着望向为首的老人。
青城山如今辈分最高的老人,连上任掌教吕素真都要叫一声师兄的殷长松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掌教,无奈地指了指天:“你要不要下山,又何必我算。”
只见天上盘旋着许多不知名的飞鸟,正围绕着乾坤殿嘶鸣着。
“师伯,我想下山看一看,山上待着有些无聊了。”赵玉真依旧一脸淡淡的笑意。
殷长松正色道:“玉真,你师父以及青城山对你的一番苦心,你真的要辜负吗?”
“看来是啊,青霄剑我已经留下了,掌教的位置还请殷师伯代任,等飞轩长大之后,再传授于他吧。”赵玉真慢慢地踏出殿外,轻声喊道,“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