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落舍青x尹落霞（25）

她的耳朵慢慢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像上午一样找补什么。

　　她想让他知道。

　　不是全部，但至少……让他开始注意到，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落舍青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尹落霞没有躲。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整条星河。

　　落舍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垂下眼。

　　“汤不错。”他说，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下次少放点盐。”

　　尹落霞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好！”

　　她端起空碗，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师父，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落舍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尹落霞抱着空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冷静冷静冷静。”她小声对自己说，“就是一碗汤而已，别想太多。”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抱着空碗回了自己房间，她把碗放在桌上，一头栽进床铺里，把脸埋在枕头中，闷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翻过身，望着天花板，眼睛亮得像星星。

　　隔日，尹落霞起了个大早。

　　她没有急着去找师父，而是先去街上买了一块上好的砚台，又买了一刀宣纸。

　　回到客栈，她把东西包好，等到落舍青练完剑回来，她捧着东西敲开了他的门。

　　“师父，送你。”她把包裹放在桌上。

　　落舍青打开看了一眼，微微挑眉：“怎么想起买这些？”

　　“上次帮你研墨，发现你的砚台太旧了，磨出来的墨不够细。”尹落霞说得理直气壮，“这块是歙砚，我专门挑的，你试试。”

　　落舍青拿起那块砚台，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纹理。

　　“花了多少银子？”

　　“五十两。”

　　落舍青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赢的那些银子，就是用来乱花的？”

　　“这不是乱花！”尹落霞急了，“这是给师父买的！师父教我五年武功，我送个砚台怎么了？再说，五十两对我来说算什么，我又不缺钱。”

　　“我就想给师父买点东西。”

　　落舍青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少女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看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那种认真和执拗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徒弟对师父的孝敬。

　　是别的什么。

　　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可是……为什么？

　　是什么时候她对他有了这种心思？

　　“有心了。”

　　尹落霞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师父，你试试嘛。”她拿起墨条，往砚台里倒了点水，慢慢研磨起来，“你看，出墨多快，又细又匀。”

　　落舍青看着她研墨的动作，忽然发现她的手指很好看。纤细白嫩，握墨条的时候微微用力，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好了，师父你写两个字看看。”尹落霞把砚台推到他面前。

　　落舍青拿起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了一个“静”字。

　　笔力遒劲，墨色均匀，是块好砚。

　　“怎么样？”尹落霞凑过来看，“我挑的还不错吧？”

　　她凑得很近，近到落舍青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不是脂粉的味道，是皂角的清香，干干净净的，像春天的风。

　　“不错。”落舍青放下笔，往后退了半步。

　　尹落霞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

　　师父在躲她。

　　她心里却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