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落舍青x尹落霞（21）

李心月点了茶和几样点心，又给女儿要了一碗糖水。

　　“嫂嫂和雷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尹落霞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李心月抿了一口茶，眼中泛起一丝温柔：“江湖上认识的。那时他受了伤，我救了他，他便赖着不走了。”

　　“赖着不走？”尹落霞笑了，“这倒是雷师兄的作风。”

　　“是啊。”李心月也笑了，“赶都赶不走。我说我一个女子，不方便留他，他就说‘那正好，我娶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答应了。”李心月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坚定，“有些人，一眼就知道是对的人。不用犹豫，不用试探，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尹落霞听得心里一动，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小女孩喝完糖水，趴在窗边看街上的杂耍艺人，看得目不转睛。李心月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嫂嫂。”尹落霞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

　　“嗯？”

　　“我……我想问一个事。”

　　李心月转过头，见她神色犹豫，便温声道：“你说。”

　　尹落霞咬了咬唇，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想起昨晚的事——偷偷溜进师父房间，被当场抓包。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敢抬头看师父，埋头扒了两碗粥就跑出来了。

　　她得找个人问问。

　　可这种事，怎么开口啊？

　　“尹姑娘？”李心月耐心地等着。

　　尹落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嫂嫂，我想问你……要是一个女子，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她的师长，你说……她该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看李心月的眼睛。

　　李心月沉默了一瞬，目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这……那女子的师父喜欢她吗？”李心月问。

　　“她不知道。”尹落霞低下头，“那个人对她很好，可那是因为……因为身份使然。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不一样的。”

　　李心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静却笃定：“那就去确定。”

　　尹落霞抬头看她。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李心月放下茶杯，目光认真，“师徒之分，年岁之差，这些在旁人看来是障碍。可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尹落霞咬了咬唇，“万一那个人不喜欢她呢？万一说破了，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了呢？”

　　“那也比一辈子不知道强。”李心月的语气坚定，“与其躲在暗处猜测、煎熬，不如堂堂正正地去问。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死心了，不必再折磨自己。”

　　尹落霞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嫂嫂，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规矩吗？”她小声问。

　　李心月微微一笑：“规矩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雷师兄当初赖在我家不走的时候，多少人说他不要脸？可他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如今我们过得很好，那些说闲话的人，早就不记得了。”

　　尹落霞没有说话，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着。

　　小女孩玩累了，跑回来趴在李心月膝盖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李心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春风。

　　“尹姑娘。”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那个女子，是不是你自己？”

　　尹落霞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怎么可能？”

　　李心月笑了，只是饶有意味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