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落舍青x尹落霞（12）

尹落霞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院门便离开了。

　　“师弟，你变了。”李长生的声音温和，“从前你最怕与人产生牵绊，说是一朝分离，徒增伤感。如今竟然愿意收徒，还这般用心教导。”

　　落舍青沉默片刻：“师兄不也收了许多弟子？”

　　“那不同。我是院长，收弟子是职责。”李长生轻叹，“你却是真心待这丫头。我感觉得到，你对她寄予厚望。”

　　“她天赋极好，心性也纯良。”落舍青道，“不教，可惜了。”

　　李长生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落舍青脸上，似在端详什么。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忽然道：“师弟，你把大椿功散了？”

　　落舍青沉默片刻，轻轻放下茶杯：“师兄看出来了。”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李长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的气息不同了，虽有大神游玄境的修为，却没有了那股……源源不绝的生机。”

　　“是啊。”落舍青语气平淡，“五年前散的。所以便想着收个徒弟。”

　　李长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桃花瓣飘落，落在茶盏边，无人去拂。

　　“活了两百多年，见过了生死，便觉得长生无趣。”落舍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师兄，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李长生苦笑：“我怎会不明白。”

　　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活了这么久，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时候醒来，会忘记今夕何夕，忘记那些离开的人已经离开多少年了。”

　　“师兄比我豁达。”落舍青道，“你在这稷下书院教书育人，一代又一代，也算是……有了寄托。”

　　“豁达？”李长生摇摇头，“不过是习惯了。习惯这东西，有时候比长生更可怕。”

　　他看向落舍青，目光温和：“所以你收那丫头为徒，是想留下些什么？”

　　“算是吧。”落舍青微微一笑，“看着一个孩子长大，教她本事，看她独当一面……这种感觉，比一个人活上两百年有趣多了。”

　　尹落霞沿着青石板路随意走着。

　　稷下书院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演武场，十几个弟子正在练剑。

　　她驻足看了一会儿，微微摇头。

　　剑法倒是不错，但太规矩了，少了些灵气。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潺潺，几尾锦鲤悠然游动。尹落霞趴在桥栏上看了会儿鱼，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姑娘是书院的客人？”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尹落霞转身，只见桥头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青松，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一看便知出身不凡。面容更是生得风神俊朗，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尹落霞心中暗赞一声——好相貌。

　　“你是？”她歪头打量对方。

　　男子拱手道：“在下萧若风。”

　　萧若风？

　　尹落霞眨了眨眼，随即想起什么，眼中闪过惊讶：“琅琊王？”

　　萧若风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姑娘听说过我？”

　　“天启城谁没听说过琅琊王？”尹落霞抱拳还礼，“在下尹落霞，随师父来书院拜访师伯。”

　　“尹落霞……”萧若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昨日在千金一笑大杀四方的，可是姑娘？”

　　尹落霞挑眉：“王爷消息倒是灵通。”

　　“天启城的事，想不知道也难。”萧若风笑道，“一夜之间赢了几百两黄金，千金一笑的赵管事气得一夜没睡。姑娘好手段。”

　　尹落霞听他提起这事，也不谦虚，笑道：“运气好罢了。”

　　萧若风道：“姑娘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