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月看够了,转身要离开,鸿奕用仙力上来,叫住了她。
“竹卿!”
“我说过了,我不是竹卿,妖皇陛下,你认错”
“你就是她,是不是,你的眼睛和她一样,不会错的”
“既然妖皇陛下知道我是谁,那我便不再隐瞒,世间缘分有聚有散,竹卿千年前就已经殒身在元神剑引下的九天玄雷之下了,你又何必执着。”
“竹卿?”三生石朝这边走了。
“三生石”
“真的是你”
鸿奕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感到无比失落
“你当真不跟他那家伙叙叙旧?”
“楼主是知道的,这千年来,我轮回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满天下都是我的故人,若当真是要叙旧,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我今日本来是找你们叙旧,下次再来”
拂月离开后,鸿奕也离开了,并一直站在宫殿门口
“那家伙又来了”
“知道了”拂月施法在鸿奕头上下雨。
“他毕竟是妖皇,这样做不妥”
“既然请不走,淋一会雨,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一直下到晚上,鸿奕终于受不了,晕倒了
“那家伙他晕了”
“他装的,不用管他...算了,你去让妖界的人带他回去”
“好”
殿内,烛影莹莹,拂月看着烛光,有些晃神,大泽山满殿尸骨始终是她和鸿奕之间的隔阂,忽然之间,烛光涌动,一道金光拂过,被一道神光笼罩,拂月被刺得睁不开眼,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一方树林里。
古树下那个紫色身影熟悉而陌生,拂月眼底涩然,几度张口,几度停下,望着树下的人影没有上前。
那紫衣神君转过身,望着不远处眉目相似的女子,眼底拂过歉疚。
他走到拂月身前,摸摸她的头,欣慰地开口:“你长大了。”
拂月肩膀微动,她努力抑制着颤抖的身体。
她想去拥抱眼前的人,却在缺失父亲的岁月里没有学会如何去宣泄情感。
一声叹息响起,她还未回过神,已经被拥在宽厚的怀抱里。
“父神。”
他眼眶微涩,放开面色泛红有些窘然的女儿,道:“你母亲回来了,她很担心你。”
见拂月不语,天启心里明了:“你想好了?不回神界?”
“是,父神。”拂月迎上天启的眼,“我还有太多事没有完成,我不能回去。”
天启看着她眼底的坚毅和执着,点头:“你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母亲都不会干涉,你大胆去做,我和你母亲一直会在你身后”
“若这件事我看不到未来,我还要去做吗”
“倘若结局注定,你也要去努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改变。”
“我知道了”
天启脸上拂过淡淡笑意,他在拂月肩上拍了拍,神力淡去,人影缓缓消失。
一道金光闪过,拂月再睁开眼时,仍是坐在宫殿的书房里,一切恍若从未发生。
第二日
“今日我要出去,不见客”
“明白”
拂月去见宴爽,看到屋子里摆满不少海棠花酿,随手拿起一瓶
“那酒你碰不得”一道声音阻止了她
“殿下,你怎么在这?”
“听闻宴爽公主酿的海棠花酿,清甜可口,特来共饮”
“纵然你是神女,这酒也不是你想喝就能喝的,它是我为挚友所酿,只她可饮”
拂月却不急不缓地抬手,掌心托出一枚莹润的鹰眼石,石面流转着微光,“千年前,宴爽公主,曾给我这个鹰眼石,说若是喝酒,也换的来你,如今可还作数”
宴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石头,声音发颤:“这……这不是我给竹卿的鹰眼石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我是谁?”拂月望着她,眼底漾开熟悉的笑意。
宴爽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试探着开口:“你……你是竹卿?”
“我回来了。”
三个字落下,宴爽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冲上前紧紧抱住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去哪了?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我竟半点没认出你来!”
拂月跟她讲了事情经过。
宴爽听罢,长叹一声:“这世事当真是难料。
“刚才我看到海棠花酿,看到海棠花小屋,再听到你叫我竹卿,就感觉一切回到好像又回到当初””拂月望着窗外飘落的花瓣,轻声道。
“当年竹卿还是四叶菡萏,被天宫的人瞧不起,现在摇身一变,已经变成尊贵的神女,我真想让天宫那会儿欺负你的所有人都知道,让她们抱头痛哭”
“魔族只是没有查清楚之前,我的身份不便让太多人知道”
“好的,那元启呢,他知道吗”
“他不知晓”
“拂月,元启这些年也一直在调查当年的那件事”
拂月垂眸,语气淡淡:“我知道,可只是他神君的职责不是吗”
“那我们就去找阿玖吧,他听到你回来了,肯定会特别开心,这些海棠花酿可都是他亲手为你所酿的”
刚走到院中的海棠树下,拂月忽然扬声笑道:“躲了这么久,妖皇陛下还不打算出来吗?”
树后一阵窸窣,鸿奕终于红着眼眶走出,身形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个字:“我…”
“阿玖,你在这,正好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