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有问题，我要验牌

吴老狗看着尹沐澄，目光里满是担忧和祈求

尹沐澄没说话，她把手伸进怀里，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药剂瓶，瓶身用布条缠着，防止磕碎。她把药剂举到吴老狗面前

她说完这句话，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像是已经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连最坏的结局都想好了。只要能弄死这帮日本鬼子，她就算死也值了。

吴老狗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张瘦削的脸和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但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尹沐澄眼前一亮

吴老狗没有回答，转身走到角落里那堆物资前，翻了翻，从里面拎出一只肉罐头。撬开罐盖，又从桌上翻出尹沐澄之前用过的那把勺子，递到她面前

该死的吴老狗，又想看她出糗。尹沐澄这样想着，接过罐头垂头大口吃起来。她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点油渍。

吴老狗看着她这幅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可那点笑意很快就被心酸盖过去了。

比起之前，她瘦了好多。这里没有梳子，她的头发一直是毛毛躁躁的，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之前还能洗洗脸，现在到了楼里水只够喝，她那张小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洗澡更是妄想，衣服也没得换，身上有了味道，她还不允许人靠近，明明他自己身上更臭。受了好多苦啊，他的澄澄。他看着她低头吃罐头的侧脸，眼底那点湿意被他艰难地压了回去。

为了保密，尹沐澄没有写纸条，而是由吴老狗来画。他画了一份带在身上，另一份藏在隔世楼里。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游到了有仙蜕和法宝箱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日本人，吴老狗不小心被他偷袭，腰间挨了一刀，尹沐澄撕下‘仙蜕’上的一块白布条，按在吴老狗的伤口上用力缠了几圈。白布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总算把伤口勒住了。

吴老狗看着尹沐澄，忽然语气郑重地唤她

吴老狗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和沾了水珠的鼻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挖出来的

吴老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上她按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他的掌心冰凉，可他的声音滚烫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坦诚

尹沐澄感受到那片赤诚真挚的感情扑面而来，像一层暖融融的潮水把她裹住了。她张了张嘴，犹豫着正要开口——

吴老狗的目光悲怆地注视着她，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尹沐澄弯了弯嘴角。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力道很轻，但足够让他感觉到

两人钻进法宝箱后，吴老狗把纸条塞进伤口中，箱盖合拢，黑暗吞没了他们，只有箱壁缝隙里渗进来的水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顺着水流漂了一会儿，水下忽然有什么东西游过来了，而在这里的庞大生物只有那只窄娘娘。

吴老狗抱紧了尹沐澄，好在窄娘娘只是摇晃了两下，就离开了。

窄娘娘离开后，吴老狗便服下了幻尸草，因为药剂有可控性而且对身体损伤更大，尹沐澄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注射。

吴老狗讲完这些，声音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疲惫

吴老狗很是自责，声音有些哽咽。

张启山蹲下来，和他平视，目光真挚

吴老狗的眼神微动，那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拧了很久的一把锁。他看着张启山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张启山笑着朝吴老狗伸出手。

吴老狗看了看张启山，一把握住他的手。

张启山和吴老狗握手言和，摒弃前嫌，最开心的当属齐铁嘴了，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齐铁嘴 “哎呀喂！真是谢天谢地，老祖宗显灵啊，二位也可算是握手言和了！那我之前发的那个毒誓是不是就不算数了？”

#齐铁嘴 “太好了，之前还说九门要完要散，我看不可能的事啊哈哈哈。”

张小鱼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尹沐澄身上。他一直听着吴老狗叙述，可有一件事他忽然闪过了疑问，开口问了出来

吴老狗也困惑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头看向尹沐澄

有吴老狗的记忆指引，尹沐澄的记忆也被牵动，也恢复了。

吴老狗付下幻尸草后，法宝箱在经历一次撞击后忽然不动了，尹沐澄察觉到后在箱子里踹了踹，可踹不动，她只好抬起箱盖，发现是一块从河里凸起的一块大石头卡住了箱子。

她见那块石头上能站人，想都没想就从箱子里钻出来，爬上石头，用力去推箱子。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倒霉体质，因为她正推着箱子，忽然水里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

她慌忙让箱子绕开石头，可她还没爬回去，窄娘娘就已经到了眼前。那一刻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回过神来，颤抖着伸手把箱盖关上，然后松开了手，让箱子顺着水流漂走。

看样子他们是不能一起活下来了，尹沐澄没有害怕，反倒是有些失望。

她用余光瞥见那只巨大的窄娘娘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可她依旧恐惧它那副长满巨齿的大嘴。她掏出药剂，想着还好有这个，就算死也不会痛。

冰冷的药剂注射进身体，意识消失前，死亡即将来临那一刻，尹沐澄想：如果爹娘知道她的死讯，不知道该有多难过，早知道给他们留个孙辈好了。

天旋地转间，她跌进河里，窄娘娘也朝她游过来。

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板和守在床边的张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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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

#齐铁嘴 “难道，难道是窄娘娘救了你？”

齐铁嘴震惊到合不拢嘴，太匪夷所思了，一头‘怪兽’会救人

#齐铁嘴 “佛爷的意思是，窄王母娘娘救了澄澄，窄娘娘又给她盖了衣服！”

吴老狗想了想，之前他们被关在一起驯窄娘娘的时候，窄娘娘也没对尹沐澄展现出什么特别之处啊。

尹沐澄觉得窄娘娘为什么会救她并不重要，她抬手打断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