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果按时间线现在是1920年或1921年,厦门到长沙是没有铁路的。
1920年福建只有一段很短的漳厦铁路(嵩屿—江东桥,仅28公里),只连通厦门对岸和漳州近郊,是一段“盲肠短线”,既到不了江西,也到不了广东,完全没法用来出省去湖南。福建第一条连通外省的鹰厦铁路是1957年建成的。
1920年只有长沙到武昌的客运火车。
但是剧里是张海楼和张海琪做的是直达火车,我们假设有直达的铁路,那个年代的蒸汽火车,时速慢,至少要10天以上。
所以我查了资料,给女主和张海侠设计的是那时期真正存在的路线,需要7~8天。)
张海呦和张海侠的路线是从厦城搭海轮北上汉口,转粤汉铁路直达长湘。
托董家的福,他们拿到了招商局的头等舱船票。
张海呦和张海侠来到头等舱的房间,佣人们放下行李和柺杖便离开了。
“上次的头等舱只住了一晚,这次我得好好享受一下。”

张海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还想再走走。”
张海呦没有拦他。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好。”

这里是黑虾?
张海侠把双手交到她掌心里,十指相扣。她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握上去温热而有力,刚好够他借力。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后退一步,他前进一步,像某种缓慢而默契的仪式。走了几步,张海呦忽然想起什么,眼角弯了起来。
“我们有点像在跳华尔兹。”

她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觉得好笑,两个人在船舱里面对面牵着手挪步,实在很像跳舞教室里笨拙的初学者。
张海侠忽然上前一步,松开了牵着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肩。2
这里是白虾

“那就来吧。”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落在她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
张海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的手扶在她腰侧,她的手落在他肩头,姿态算不上标准,但架势很足。没有音乐,两个人就着海浪轻摇的节奏,极慢极慢地挪动步伐。拐杖被丢在沙发边上,他没了支撑,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交到了她身上,但她撑住了,脚步没有一丝踉跄。舷窗外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橘红色的光铺进船舱,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那一晚,月色清冷,海面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1
张海侠忽然睁开了眼睛。2
对滴
船舱里很暗,只有舷窗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身侧那张沉静的睡颜上。张海呦侧身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长发散落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张海侠俯下身,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嗅了一口。那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气息涌进肺腑,像某种引信,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东西。他的手从她的背脊缓缓向下,掌心贴着她身体的曲线,一寸一寸,贪婪而不加掩饰。

“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玩味。
张海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清明得不像刚刚醒来,眉头却微微蹙起。张海侠低头吻上她的肩头,嘴唇滚烫,落在皮肤上像烙铁印下。他喷出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手指更是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睡衣的下摆,带着急切和蛮横。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在低吼。
张海侠是真的在吃,咬破了张海呦的唇,血的铁锈味在他舌尖弥漫,他非但没有停,反而像是被那个味道刺激得更加兴奋。她脖颈、锁骨、肩头,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牙齿咬过的、吮吸出的淤红,在月光下像是开了一身的梅花。
张海侠沉迷于让张海呦坐在怀里,她必须靠在他身上,他一只手就能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他喜欢这种掌控感——从下往上看她微微仰起的下颌线,看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声,看她撑不住倒下来正好落进他怀里,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吻上去,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
清晨
水手照例给头等舱送早餐,他耐心地敲了第三遍门,又等待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裹着黑色长袍睡衣的华人女性,面容冷淡,嘴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迹凝成暗红色。她侧身让他进来,动作自然,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您好,我来送餐。”
“进来吧。”

水手端着托盘走进房间,一股浓郁的、暧昧的甜腥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常年跑头等舱的送餐,这种味道他太过熟悉,见怪不怪。他面无表情地把早餐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转身快步离开,顺手把门关死。
脚步声还没走远,张海侠的声音就从床上传来。

“过来。”
张海呦走到床边,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尖细细地舔过那道伤口,尝到新鲜的血腥味,喉结微微滚动。

“他刚刚看你—”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去把他眼睛挖出来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可他那双眼在晨光里亮得不太正常,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期待她露出赞同或者愤怒的表情。
张海呦看着他,没有被吓到,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
“你不会这么做的。”

张海侠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去,目光在张海呦身上留下的痕迹上流连,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那笑里有得意,有占有欲被满足后的餍足,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病态的东西——他喜欢看她身上带着他的印记。

“我会的,不过也可以不挖——得看我满不满意了。”
说完,张海侠扯开了她身上那件黑色睡衣。
……
上船的三日后,张海呦昏昏沉沉地醒过来,轻轻动一下,都让她轻哼出声

“呦呦。”
张海侠扶起张海呦,让她靠在肩膀上,拿着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张海呦喝了两口,然后看向张海侠
“你回来了。”

张海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默默地放下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怜惜地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凉,几乎没有温度。
他用拇指极轻极慢地摩挲着她的颧骨,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为沉重得无法再沉重的三个字。

“对不起。”
“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就好。”

张海呦说着,动了一下,又一声闷哼。

“我拿了药膏,我帮你上药吧。”
张海呦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在此刻达到顶峰。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后埋进他的怀里。
“想先去…”

张海呦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依赖。
张海侠把她抱出来后,拿了药膏,沾着药膏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触感,极轻、极缓地落在伤处。他像是在触碰神祇的羽衣,每一次的涂抹都带着无尽的抚慰与心痛。
张海呦将脸埋在枕头里,咬住下唇,但身体微微颤抖。
药膏的清凉逐渐渗透,缓解了部分火辣的痛感,她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一些。

“我宁愿我伤害的是我自己…”
听到这话,趴在枕上的张海呦缓缓转过头,她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痕,抬起酸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行,我舍不得。”

她舍不得他受伤,就像他也舍不得她受到伤害一样。这是他加诸于自身的,最甜蜜也最残酷的枷锁,而她,心甘情愿与他一同背负。
舷窗外,江水奔流,船身摇曳,而这小小的一方舱室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怜惜、愧疚与生死相依的深情,在无声地流淌。
——长湘——
街上的阳光暖融融的,不烈,晒在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棉被。张海侠牵着张海呦的手走在人群里,脚步不快不慢,两人并肩的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上。张海呦的手被他握着,指尖松松地扣在他的指缝里,随着步伐微微晃荡着。
前面不远处,一家三口正从糖人摊前经过。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揪着父亲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父亲故意左右摇晃着逗她,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像摇碎了一串铃铛。母亲走在一旁,手里举着一根刚买来的糖葫芦,笑盈盈地仰头看着女儿,时不时伸手去扶一下她快要歪下来的小身子。
三个人的衣裳是同一色系的——青色的布料,父亲的长衫、母亲的短褂、女孩的小裙子,一模一样的颜色。一家三口走在一起,像一幅会动的画。
张海呦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尤其是小女孩坐在父亲肩头时。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拉住张海侠的手腕拐进了路边一家成衣铺。
铺子不大,但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从长衫马褂到旗袍短袄,料子花色都齐全。张海呦一进门就直奔那匹淡蓝色的料子,伸手摸了摸——绵软的细布,手感舒服,颜色清清爽爽的,不张扬也不沉闷。她回头看了张海侠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匹布,然后跟掌柜说了句什么。
再出来时,两人都换了身衣裳。
张海侠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整个人温润了几分,像是从街边随便一个书生变成了走在画里的人物。张海呦则是同料子同花色的淡蓝色旗袍,盘扣是一颗颗米白色的琉璃珠子,裙摆到膝盖下方,走动时布料轻轻贴着她的身形又滑开,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浅水。她还戴了一支白玉兰簪子——是张海侠在铺子里挑的,簪头雕成一朵半开的白玉兰花,花瓣薄而润,在她乌黑的发间静静地亮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张海侠,然后伸出手重新牵住他的手指,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街角不远处有一家照相馆,门脸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张黑白照片。张海呦停住脚步,看了看橱窗里那些定格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穿着淡蓝长衫的张海侠,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她拽着他推开了照相馆的门。
照相馆里面光线昏暗,角落里立着一架蒙着黑布的老式相机,背景布是深灰色的,有些褪了色。照相师傅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笑眯眯地示意他们坐到那两把木椅上。张海侠坐得端正,张海呦靠过去,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老板把脑袋钻进黑布后面摆弄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先生,您笑一下。”
张海侠弯了弯嘴角,他本来只是在配合照相师傅的要求,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张海呦,落在她弯起的眼尾和上扬的唇角上。相机的闪光灯猛地亮了一下,把那一刻的深情和并肩的温暖一起收进了底片里。
后来在张海呦漫长的岁月中,那张照片便是她珍贵的宝藏,在那扇门后,她能看上很久很久。6
是张海呦去守门了
——长湘/旅馆——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街灯昏黄,透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来一层朦胧的光,把房间里的轮廓镀上了一圈柔和的边缘。张海呦侧身躺着,手臂环过张海侠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像一只蜷着睡的小动物。
张海呦动了动,抬起头来,忽然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来得有些突然,张海侠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按在她发际线边缘,回应着她的吻。两人越吻越深,气息交缠在一起,她被褥的暖意和身上淡淡的皂香混在一起,像一池温水把他们包裹进去。张海侠缓缓放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声音低哑

“伤才好,乖。”
“我不。”

张海呦说完又凑上去吻他,唇瓣贴着他的唇角,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蛮横。张海侠心中叹了口气,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后背,轻轻扣着她的肩,没有挣扎。
过了一会儿,张海侠的声音从两人交错的呼吸间透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那你先让我把扣子解开——”
……
第二天上午,张海呦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床头摸过昨晚那件淡蓝色的旗袍,慢慢地、一颗一颗地把盘扣重新系好,手指的动作还有些懒洋洋的。
门被推开了。张海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热气正从纸缝里往外冒,带着一股甜丝丝的米香。他看见张海呦坐在床边系扣子,眼神里滑过一丝柔和的光,走近几步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怎么起来了?”
“躺着很闷。”

张海呦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坐到桌旁,抬头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油纸包,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好香,是什么好吃的?”


“灯芯糕和糖油坨坨。”
张海呦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灯芯糕细长柔软,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糖粉,糖油坨坨圆滚滚的,炸得金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浆。她拈起一根灯芯糕放进嘴里,糕体绵软,一抿就化开,甜味顺着舌尖慢慢散开。她又拿起一个糖油坨坨,小口小口地咬着,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糖浆黏在指尖她也顾不上擦,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活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猫。
张海侠坐到她旁边,伸手自然而然地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地揉着。3
是哪个之后,小腹酸胀
“师父和海盐还没到吗?”

张海呦含着半个糖油坨坨,含含糊糊地问。

“还没有。”
吃完,两人再次出门,打探九门的情报。准确来说是一边打探情报一边逛街。张海呦牵着张海侠,买了梨膏糖,走到古董摊前停下,拿起一件青花小碗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只。张海侠站在她身侧,偶尔俯下身凑近了看,低声跟她讲几句“这是民窑的”“这个底款不对”,张海呦就点点头放回去,再拿起下一件,两个穿着淡蓝衣裳的人蹲在古董摊前,靠得很近,头挨着头,像两片落在同一根枝头的叶子,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凑在一起,没什么特别,却谁也分不开。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船上,一开始是黑虾,但马上被白虾发现,被白虾挤下线了,等白虾搞完,准备清理时,黑虾上号,黑虾吃醋,黑虾继续……
也就是说第一天是白虾,第二三天是黑虾
在长湘的时候一直是白虾
#作者 完蛋了,我真要迷上丁禹兮了,有没有人来唤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