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北离的新年。
#百里东君 “这边真冷啊。”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热汤,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沐辞忧 “你如今也是冠绝榜上的高手了,真气流转一下,还怕这点寒气。”
#百里东君 “那多没意思,春夏秋冬,四季炎寒,总要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才是真实地活着。”
#百里东君 “今天可是新年啊,司空长风那家伙这几个月一直在东奔西跑地打架,都没来得及见上面,他说今天要来和咱们团聚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司空长风 “来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百里东君微微抬头
#百里东君 “这么巧。”
一阵风吹过,帐篷的幕帘飘起,一个人影已经落到了沐辞忧对面,她看了看司空长风担忧道
##沐辞忧 “前几日打架,没有受伤吧?”
#司空长风 “没有。”
司空长风认真地临摹她的脸,随后微微皱眉
#司空长风 “瘦了好多。”
##沐辞忧 “放心,我会慢慢养回来的。”
沐辞忧盛了一碗汤递给司空长风
##沐辞忧 “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司空长风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丢,接过沐辞忧手中的碗,仰头喝了一口
#司空长风 “准备了什么酒?七盏星夜酒有没有!我好几年没喝到了,天天想着念着呢。”
百里东君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
#百里东君 “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等回雪月城我请你喝。”
随后他眼睛一瞥,看到了司空长风随手丢在地上的长枪
#百里东君 “你怎么给它涂一层黑漆?什么审美?这好好的银月枪让你给糟蹋了。”
#司空长风 “胡说什么呢,这是雪月城长老送我的枪。本身就是乌金色的。”
百里东君拿起那杆枪轻轻掂了掂
#百里东君 “是柄好枪,不过比银月枪也没强多少,用顺的枪为何要换?”
#司空长风 “你难道没有听说我对阵叶鼎之的事情?”
#百里东君 “自然听过了,雪月城四城主司空长风和魔教教主大战一场,略占下风,全身而退。”
#司空长风 “还略占下风,损不损啊你,我虽然全身而退,但枪断了。”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和沐辞忧碰了杯
#司空长风 “那一天,我使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式惊龙变,叶鼎之只用了一招,就把我的枪打断了,我吐了三升血,得亏我当年莫名奇妙陪你抢了一次亲结下来的情谊才没有把命留在那儿。”
##沐辞忧 “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司空长风 “这么说吧,我平生所见的人,只有一人比他强。”
#司空长风 “师父。”
##沐辞忧 “其实大师兄应该也可以。”
#司空长风 “大师兄?学堂还有大师兄?”
#百里东君 “有,他叫君玉,是最接近师父的人。”
#司空长风 “不过师父施展全部功力时的感觉,和叶鼎之的感觉却相差甚远,很奇怪.....形容不出来。”
#百里东君 “想这么多做什么?到时候以剑试之,不就知道了。”
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帐篷之外响起。
百里东君抬起头,只见一位容貌俊秀的少年郎掀起幕帘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大笑道
#百里东君 “三师妹,你怎么女扮男装起来了?还刻意压低嗓音,下次好歹披个面纱什么的,像柳月师兄那样。”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相视一笑,沐辞忧猛一拍桌子。
##沐辞忧 “笑什么!我家寒衣长的好看,女扮男装也是俊俏,你们俩男扮女装一个试试,肯定辣眼睛。”
沐辞忧瞪了他们一眼,这下两人也不敢笑了
##沐辞忧 “寒衣,别理他们,过来坐。”
原本有些恼怒的李寒衣,见自家师姐给她出气,心情瞬间大好,走过去挨着沐辞忧坐下。
##沐辞忧 “怎么突然女扮男装了?”
#李寒衣 “没有,只是因为这样显得更有杀气。”
#百里东君 “你这把剑可是剑谱排名第三的铁马冰河,拿着它,哪怕你是三岁孩童,别人见了都会觉得杀气毕露。”
#李寒衣 “我听说你们在来之前,在东及海市府....”
#百里东君 “是啊,我看到你爹了,他废话还是那么的多,你放心吧。”
#李寒衣 “放心什么呀,谁要问他了。”
沐辞忧、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都浅笑了一下,李寒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举起酒坛,三个人和她碰了杯。
百里东君仰头喝下了一口酒,随手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甩了出去
#百里东君 “外面的客人,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外面那人伸手接过了酒杯,声音很是年轻

“主人未请,不敢进。”
#百里东君 “客人不曾报名,主人又如何敢请?”
外面的年轻人恭敬地回道

“我的名字很普通,不如里面的各位,就算说出来,你们也不未曾听过。”
#百里东君 “他不像是魔教的人。”

“百里前辈,又未曾见过我,又如何判断出我不是魔教的人?”
#百里东君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太平凡了,而魔教的人,总是自命不凡。”
百里东君拍了拍桌上的酒坛
#百里东君 “主人允了,进来吧。”

“遵命。"
外面那人终于拉开帐篷的帷幕,从外面走了进来,平凡无奇的长相,一身普通的灰衣,手上那柄剑看着便像是街边几两银子一把的质地。

“我叫叶小凡。”
#百里东君 “不知小叶兄弟来此有何贵干?”
叶小凡忽然正色,对着百里东君鞠了一躬

“叶某不才,也想加入雪月城,一起对抗魔教入侵。”
#百里东君 “哦?加入雪月城可不简单,三师妹,试试他的武功。”
#李寒衣 “等很久了。”
李寒衣一步跨出,铁马冰河应声出鞘,对着叶小凡一剑刺去,原本点着火把很是温暖的帐篷之内在一瞬间冷如冰窖。
#司空长风 “女人,这么冷可不好。”
##沐辞忧 “我觉得挺好。”
百里东君凑到司空长风身旁,悄声道
#百里东君 “慈姐多败妹。”
叶小凡也立刻拔剑,以路边凡剑,对铁马冰河。
叶小凡往后退了三步,李寒衣轻轻一甩长剑
#司空长风 “有几分能耐。”
叶小凡退后三步以后,长剑轻轻一抡,画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然后对着李寒衣一剑劈下。
#百里东君 “这个剑法!你方才说你姓叶!”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
叶小凡摇了摇“我本不姓叶。”
#百里东君 “那这叶姓从何而来?”

“我们村里以前有过一个懒汉,一天到晚只在树上睡觉,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土匪,他就从他睡觉的那棵树上,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把那群土匪都打跑了。从那天起,他就成了村里的姑娘们最想嫁的男子了。好多孩子都吵着要和他学剑,但他只教了我,不过我从来没有叫过他师父,因为我希望他有一天,能做我的姐夫,这个人,叫叶小凡。”
#百里东君 “那为何,你现在叫叶小凡?”

“后来他从村里走了,我问他我要去哪里找他,他说等他名扬天下,我就说我叫叶小凡,他定会来找我。”
叶小凡笑了笑,语气之中满是怀念。
#李寒衣 “你叫叶小凡,那他怎么办?”

“他说他会剑荡江湖,问鼎北离,以后他叫叶鼎之。”
#李寒衣 “叶鼎之!”
李寒衣大惊,铁马冰河剑上寒气再起
#李寒衣 “你是魔教教主的徒弟!”
叶小凡苦笑了一下

“我认识的叶大哥不会成为魔教教主,他一定另有隐情,我想加入你们,亲口问问他的隐情。”
#司空长风 “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剑客独自一人打退了魔教的一次进攻,那人是你吧?”

“是,我把他们都打退了,并且告诉了他们我的名字,叶小凡,我等他来找我。”
#百里东君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雪月城的叶小凡。”
#李寒衣 “大师兄?”
##沐辞忧 “寒衣”
沐辞忧唤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李寒衣收起剑,坐回她身边。
百里东君和叶小凡也入座
#百里东君 “今日是北离新年,我们团聚于此,不醉不归。”
#百里东君 “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