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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白马醉春风:凭心而动

综影视:梦中想见

朝堂风波平,百晓堂时隔两年,再度颁布了武榜。

良玉榜首甲,被一个天下人熟悉的名字所占据——雪月城,百里东君。

而百里东君可连续五年,都是良玉榜首甲

良玉榜二甲——雪月城,沐辞忧。

沐辞忧则是连续三年良玉榜二甲。

雪月城是什么?在哪里?

无人得知。

这首甲和第二甲都是雪月城的人,甚至司空长风、李寒衣,一个个地都成为了良玉榜的常客。

他们的名字前面,都写着雪月城三个字。

至此,无论人,还是城,都已名扬天下。

此刻琅琊王府后园亭中充满了孩子们的尖叫声。

沐辞忧追着四个小身影满院子跑,裙摆飞扬。

她喜欢先抓萧楚河,因为他最聪明,一开始不抓到他,后面可能就抓不到了,六岁的萧楚河,自然跑不过成年人的沐辞忧,被抓到后沐辞忧挠他痒痒,挠得他在地上滚成一团,笑得喘不上气。

叶若依天生体弱,先抓到她,就可以让她去休息了,沐辞忧把她抱起来转了三圈,转得小姑娘晕晕乎乎,趴在她肩头咯咯笑。

萧羽这几年熟透了王府每个地方,还跑得快,绕着假山跟她周旋了足足一盏茶,主要是沐辞忧乐意陪他玩,但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被沐辞忧堵在死角挠痒痒。

最后是萧凌尘,在被母亲追上时奋力挣扎,小短腿蹬得飞快,嘴里喊着“爹爹救我~”

但爹爹今日不在。

他被沐辞忧一把捞进怀里,摁在膝上,专挑痒痒肉挠。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求饶,保证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娘幼稚——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沐辞忧终于停手时,萧凌尘已经像一摊融化的糯米团子,软软地瘫在她膝上,小脸通红,头发散乱,衣襟皱成一团。

他喘着气,望着头顶那片蓝得不真实的秋日长空。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晨,外祖母来信说,等他再大些,就接他去青州住一阵子,现在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让外祖母早点来接。

因为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活不到四岁。

亭中,四小只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像四只被玩累了的幼猫。

沐辞忧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

日光落在她眉眼间,将那张犹带笑意的脸镀成柔和的暖金色。

萧楚河没了母妃,她不想同他说一些别难过这些的场面话,说了他就不会再难过了吗?

萧羽的母亲易文君,在他都不记事时就不知却向,父亲萧若瑾也有些迁怒于萧羽,娘不在爹不爱。

叶若依身体不好,日日喝苦涩的中药,怕失去药效,连蜜饯都不能吃,可每次看她喝药都习以为常,再苦都不会耍性子。

都是好孩子,却各有各的苦,沐辞忧觉得光安慰没有意义,他们还是孩子,不该讲那些深刻的大道理,他只想让他们感到快乐,日后想起来这些时光会觉得幸福。

当天启城吹起夏风时,李心月诞下一个男孩,雷无桀起名雷无桀。

沐辞忧提着个食盒,里头是早起炖的鸡汤,萧若风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堆贺礼。

还没进门,就听见雷梦杀的笑声。

那笑声从堂屋传出来,响亮得很,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沐辞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侧头看萧若风,萧若风也笑,脚步加快了些。

门是敞着的。

雷梦杀站在堂屋中央,怀里抱着个襁褓,正低头冲着里头说话,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眉眼里溢出来的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来人,眼睛登时更亮了。

#雷梦杀 “来得正好!”

他大步流星迎上来,襁褓在他怀里稳稳的,半点不见晃。沐辞忧和萧若风把东西放下,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雷梦杀已经把怀里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往萧若风怀里一塞。

#雷梦杀 “抱着。”

萧若风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小小婴孩,还好他已为人父,抱法娴熟。

沐辞忧凑过去瞧,襁褓是杏子黄的软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皮肤还带着初生婴儿的薄红,眉眼却已经能看出轮廓,像李心月,尤其那两片薄薄的嘴唇。

小家伙醒着,两只小手从襁褓边缘挣出来,胡乱挥舞着,一只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亮晶晶的一道。

沐辞忧弯下腰,凑得近了些。

##沐辞忧 “起名字了吗?”

#雷梦杀 “雷无桀。”

雷梦杀在一旁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雷梦杀 “我起的,好听吧?”

沐辞忧正要点头,忽然愣住了,那只塞在嘴里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抽了出来,正朝她伸过来。

小小的,粉粉的,五指张开,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两下。

沐辞忧就看着,那只手又往前伸了伸,够不着,急得咿呀一声,口水又淌下一道。

萧若风小心翼翼地把襁褓往下放了放,那小手够着了沐辞忧的指尖。

小家伙看着她,忽然咧开嘴,没牙的,粉红色的牙床露出来,口水又顺着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到下巴上。

#雷梦杀 “他喜欢你,我儿子真有眼光。”

#雷梦杀 “要不让他要给你当徒弟吧?”

##沐辞忧 “他跟你一样姓雷,你让他跟我学剑,你不怕雷门上门打死你?”

#雷梦杀 “不会,再说了我家心月是心剑传人,我儿子肯定有剑道天赋,不学多可惜。”

明德三年,今年的武榜再次颁布

雷梦杀把良玉榜看了两遍,都没看到沐辞忧和百里东君的名字。

#雷梦杀 “怎么东君和忧忧都不在榜上。”

#姬若风 “他们俩在冠绝榜。”

#雷梦杀 “什么?!他们俩才22岁,就上冠绝榜了!”

##沐辞忧 “百—里—东—君!”

沐辞忧死死地攥着那冠绝榜的榜单,目光愤愤不平地看着雪月城的方向。

#雷梦杀 “所以百里东君这是又排到她前面了,她是第几甲?”

萧若风点了点头

#姬若风 “和墨晓黑、洛轩齐名,冠绝榜第四甲,雪月城,沐辞忧。”

#萧若风 “百里东君是第三甲吧。”

雷梦杀断然道,毕竟往年百里东君都比沐辞忧高一甲,两个人你追我赶,肯定是挨在一块,不然她也不会生气。

#姬若风 “是。”

沐辞忧抬手唤来动千山,沉着脸转身,看向姬若风

##沐辞忧 “来,比试。”

#萧若风 “……”

从坐下到现在才喝上两口茶的姬若风,真是无奈到扶额,他看向萧若风,后者目不斜视,专注于喝茶。

雷梦杀目光游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不被沐辞忧发现,他可打不过她。

一开始萧若风是沐辞忧的陪练,练久了,连裂国剑法她都学会了,于是便去找了李心月练剑,可现在李心月刚生下雷无桀,不宜动武,但姬若风也很强。

两年后,沐辞忧接连打败了五大监、李心月,她决定回雪月城,找百里东君打架。

萧若风牵着萧凌尘在门口送别沐辞忧

#萧凌尘 “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

##沐辞忧 “不知道,反正我一定要打败百里东君。”

#萧若风 “注意安全,到了后多给我写信。”

萧若风不舍地看着沐辞忧,可他也不想挽留,她有翅膀自然该飞翔。

沐辞忧抱住了他,萧若风垂下眼,下巴抵在她肩头,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他没忍住多抱了一会儿。

沐辞忧退开半步,仰起脸,眼睛弯弯的,看着他笑。

萧若风也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萧若风 “记得想我。”

##沐辞忧 “知道了~”

沐辞忧跨上追月,毫不犹豫地策马离开。

萧若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看着那抹青色融进暮色里,那条路上空空荡荡,只剩下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

南宫春水刚离开雪月城,沐辞忧后脚就到了雪月城。

##沐辞忧 “刚走?”

#百里东君 “是啊,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师父不会再回来了。”

##沐辞忧 “......”

百里东君领着沐辞忧来到城门之外,看那城墙上的那四个字。

凭心而动。

#百里东君 “这就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