槎桠（四）

灵犀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水王妃。

水王妃是在一边回忆一边说话，所以讲话显得有些慢吞吞的，也就不能很好的掩盖自己话语当中的些许失落。

“一开始是身体，我以前的身体已经彻底销散了，现在用的身体是光仙子制作的傀儡身体，这只是个制作好的躯壳，所以我永远无法变化。”

她将手放在脸上，轻轻地揉了揉，手下的肌肤无比的真实，就连脸颊肉按下去的手感都和人类时期的自己无比接近。但是她的动作比起抚摸自己，更像是抚摸一件制作精美的艺术品。

“我今天看到你们才知道，原来我的脸长大之后，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默难过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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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不是白光莹的责任，白光莹已经很用心了，她甚至将王默人类时所特有的微弱血色反映在了她的躯体上，面孔也努力做出了漂亮的血色。

但是她的模板一开始就错了，叶罗丽仙子和人类契约后，并不是契约者长大后的模样，而是“契约者期望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就像是莫纱。

莫纱自己其实并不是异瞳，也是具有亚洲形象的黑色眼瞳。那双漂亮的异色眸是用美瞳制作出来的“假人”。但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变身之后眼眸的颜色也自然而然的发生改变，变成了真正的异色瞳。

所以容貌会发生微弱的偏差实在是太正常了。

小学五年级的王默期望自己变得漂亮、变得强大，所以变身后的容貌显而易见的会更加精致、身体也更加强壮。

白光莹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受托制造影傀儡，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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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王妃继续道：“然后是记忆，都说一个人的性格是由经历决定的。但是影仙子一旦和契约主契约，就会不自知的染上契约主的性格，这样的浸染完全不能逃避，就像是光仙子必须要染上主人的性格一样。我的记忆也是零碎的，不完全的，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她哀伤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快要碎掉了，“甚至，我的魂灵很可能和罗丽的混在一起，因为清漓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分离和辨认了，只能抓住那些仅剩的魂灵。更甚至，因为我的魂灵不够完整，清漓也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部分魂灵。我就是个被很多碎片拼在一起的碎块，现在七零八落的运行起来了。”

默和灵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微微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洁白的空间一时间格外的沉默。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王默忽然大声道：“没关系，你和清漓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就行了。我知道他，他不是会将就的那种性格，曾经我拒绝了他，他就生了好大的气，差点不理我了。如果他不爱你，不会和你结婚。”

她说话的语气那样直白、那样天真，眼中像是有两团火焰，目光炯炯的看着水王妃，语气炽烈而坚定，是曾经的王默特有的，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