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路哼着轻快的小调,脚步轻飘飘地迈进吴山居,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
柜台后的王盟抬眼瞅见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好奇地探出头打趣:“老板,看你这高兴劲儿,我是不是快要有老板娘了?”
吴邪抬手挥了挥,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故作不在意地摆手:“去去去,少打听。”
嘴上虽是这么说,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机里刚加上的微信好友,藏不住满心欢喜。
他这边刚打发完王盟,怀里还揣着刚加上南枝微信的欢喜,冷不丁身侧又凑过来一道人影,那人手里紧紧抱着牛皮卷轴,开口问道:“老板,现在有空瞧瞧我那套战国拓本不?”
吴邪猛地一哆嗦,差点蹦起来,惊得低呼一声:“我去!你居然还没走?”
那人捧着卷轴往前递了递,诚恳说道:“老板,我这真的是难得的好东西,您过目一眼就清楚!”
吴邪此刻心思大半还落在南枝身上,闻言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随口道:“什么稀罕物件,拿出来瞧瞧。丑话说在前头,东西要是成色一般,价格我可给不上高价。”
吴邪伸手将卷轴缓缓摊开,目光落在拓印纹路的刹那,心头猛地一震。纸上纹样竟和爷爷生前珍藏的战国拓本高度相像,一丝疑虑瞬间涌上心头。
“是谁介绍你来找我的?”吴邪敛了神色,沉声发问。
来人咧嘴一笑,一口金灿灿的金牙格外扎眼:“是老痒让我过来的。”
听见“老痒”二字,吴邪浑身一僵,心底咯噔一下。老痒早就入狱了,这人突然提起他,难不成是公安来摸底?他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哪个老痒?我、我不认识这人……”
对方丝毫没有生气,慢悠悠从口袋掏出一块旧手表递到吴邪面前:“老痒说了,你见到这个就懂了。”
吴邪垂眸望去,一眼认出这是老痒从前寸步不离的贴身手表,是他视若珍宝的物件。对方能拿出这块表,必然和老痒关系匪浅,吴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专程过来,肯定不只是让我鉴赏拓本这么简单,直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大金牙嘿嘿笑了两声,缓缓道出来意:“我听说你祖父当年在长沙镖子岭挖出战国帛书,私下留存了几份拓本。我们想向你收一份,比对看看和我手里这卷拓本的内容是否一致。”
吴邪听罢,心底翻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爷爷当年在镖子岭的旧事极为隐秘,这人怎么会清楚?
吴邪压下心底的重重疑虑,没再多追问什么,趁着对方不留意,悄悄拿出手机拍下整卷战国拓本留存证据,随后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将大金牙打发离开。
他正站在店门口暗自琢磨方才拓本与那人的来意,手机叮咚震了一下,是三叔发来的消息,短短四个字:有好货,速来!
吴邪当即精神一振,连忙收拾东西打算开上自己那辆破旧金杯去找三叔。刚跨出门槛,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南枝发来的: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
吴邪瞬间心花怒放,方才搅得他心神不宁的大金牙、来路蹊跷的战国拓本,还有三叔口中的珍奇货件,通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满心满眼只剩下屏幕那头温柔的姑娘,指尖迫不及待点开对话框,连去寻三叔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满心琢磨着该怎么回复才显得得体,又不会太过唐突。
那边的吴三省等到凌晨都没等到吴邪的踪影!命运的齿轮不晓得转到哪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