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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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考虑的是对的，九国起先对这位善主忌惮已久，但耗费数年，始终都没能查清对方身份……”
任如意说到这儿，想到那几年因为调查任务失败被送进刑室的朱衣卫，不免看向宁远舟。
大概是作为组织首领特有的默契，宁远舟一瞬间明白她的疑惑，摇摇头。
“六道堂也未曾查出端倪。”
或许是踩到了痛脚，钱昭眼神冰冷，冷哼一声。
“藏头露尾之辈。”
玉沉把玩玉佩的手一顿，含笑望向钱昭，怪异的视线令钱昭冰冷的神情不攻自破，他默然移开眼，不想让人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元禄想了想，笑问道。
“要我说，善主和善行做的都是好事，咱们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作对，官府不管百姓，还不许他们自救吗？”
一句话说得其他人都沉默了，玉沉反倒忍不住笑出声。
“元禄说得对。”
得到玉沉的肯定，元禄更起劲了，催着马靠近马车。
“对吧，玉哥，我觉得善行其实……”
“好了。”
宁远舟及时打断他的话，幽深的眼眸悄然观察着使团，嘴上也不忘提醒。
“这是在外面，人多眼杂的，不该说的话少说。”
元禄状似不快地撇撇嘴，却也听话地不再多说什么。
宁远舟这时才继续给杨盈解释。
“六道堂缇骑曾经接近过那位善主，但是事后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与对方见面的细节，来回投入了上百位缇骑都是如此，那些百姓们，平常自称善人，可有官兵来时往人群里一躲，便没什么特点，总不好把人全抓进去……”
大概是想起那几年的鸡飞狗跳，宁远舟有些郁闷。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闹出什么事，加上善行并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只会遇上天灾人祸时出手帮助，还给朝廷减轻了负担，所以如今九国都不管了。”
任如意感慨。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善行的庇护是他们唯一伸手可触的活路。”
这句话沉重得作为皇室一员的杨盈都无法再轻松说笑，因为扮男子而留出的浓眉凝着些郁郁，她小声嗫嚅道。
“这样，也好，有善行在，至少百姓们能活。”
任如意摇头，为她的天真感到无奈。
“哪那么容易，你知道天下百姓有多少人吗？要救下他们需要多少人力财力吗？救不过来的……”
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任如意冷漠的脸上有些黯淡。
杨盈被问得哑口无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玉沉却忽然轻笑，打破沉闷的氛围。
“至少，能救一些是一些吧。”
“对，对，能活一个就多一个。”
杨盈点头不不迭，像是想借此赶走那些愧疚的情绪。
这人，真是……
任如意无奈看向玉沉，对上那双温软的黑眸，心里不禁思绪翻飞。
若是，她幼时能加入善行，或许她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有人看吗？
有活人在看吗？
有没有人?
人机退散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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